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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快乐放牛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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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8 22:16:5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快乐放牛坡

   放牛坡是我农村生活中的快乐天堂,那里寄托过我许多的青春幻想,有过许多的开心经历,让我至今难忘。
   我们生产队的放牛坡在离村子有六、七里路远的几个光秃秃的山头上。春天,山坡上长满绿油油的青草,远远地稀疏点缀着几棵松树,蓝天白云下,山峦逶迤,如同一幅泼墨的山水;置身其中,清风徐来,微风拂面,令人神清气爽,心旷神怡。以现在的眼光看,都不失为一处迷人的高山牧场。
   初识放牛坡是我们到生产队的第二天,大雪过后,天色放晴。几位热情的年轻社员邀我们上山狩猎。狩猎,这儿时的梦想,突然间变成了现实,我很是兴奋。立马跟随社员们,带上狗,背上抢,上山了。所谓狩猎,无非是去查勘动物出没的行踪,检查日前布置的捕猎陷阱,看是否有所收获;当然也不会放过射杀猎物的机会。穿行于森林小道, 我好奇地看着社员扒开枯叶,察看那些布设的铁夹,藤套,设计之巧妙,我大开眼界;同时也不免担忧,山林中如此多的机关,今后我们上山来,万一碰上了怎么办。社员们听后,指着雪地的足迹,笑着说,人有人路,兽有兽路;野物总是避开人的,陷阱也都远离人行道......走着说着,最后来到了一片白雪覆盖的平坦山坡,在阳光的照耀下,雪野晶莹剔透;远山起伏连绵,真是一派“山舞银蛇,原驰蜡象”的壮丽景象。开阔的草原,广袤的森林,丰富多彩的野趣生活,给失落中的我,带来了些许安慰和期待。
   一段时间下来,我发现放牛居然还是一件美差。当年生产队采取的是“分户圈养,集中放牧” 的管理方式,每户轮流放牧一天,半月轮一次。放牛的时候,在村子里吆喝一声“放牛哦!”,各户打开牛圈,盼望自由的牛儿就会一溜小跑,熟练地奔向上山的小路。春天的放牛坡上,遍地是野生的蘑菇,有圆润的枞菌,修长的老阿檸,棕色的优乐菌,黑色的火炭菌,不一会就可以捡上一大筐。中午时拾几根枯枝,烧一堆火,从背篓里拿出糍粑,在炭火上细心地煨烤至两面焦黄,吃起来外酥内软,真个美味。餐后躺在在和煦的阳光下,美美地睡上一觉,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待一觉醒来,茫茫的大山里只有我一个人,仿佛我就是山林的主宰,可以毫无顾忌地撒上一泡尿,再用那五音不全的嗓子吼上一阵,好不淋漓痛快。
    傍晚时分,只要我亮起嗓子吆喝一声,那些饱食的牛儿就会自觉地朝村子走去。我只管挑着满满的一担菌子,美滋滋地想着自己的心事,晃晃悠悠地跟着牛群下山去。回村后,牛又会自觉地回到各自的牛圈。再吆喝一声“关牛哦”!各家各户就会关上牛圈,一天的工分就轻松到手了。较之那些繁重农活,放牛简直是一种享受。不过牛也有顽皮的时候。记得我第一次放牛回来,就有一头牛躲在一个角落里不回圏。我以为牛还没有回来,急忙回到山里去找。等我满头大汗,无功而返时,它早已躺进牛圈,慢悠悠地望着我,让我啼笑皆非。
   一个人在山里的时候,有时也会孤独。记得有一回天色渐晚,我吆喝了几遍,远处有几头大水牯似乎还没有回归的意思。我就穿越草丛走了过去,准备赶它们回来。然而这几只庞然大物望着我,都不予理睬。在这荒郊野外,我第一次直视这一双双轮廓粗矿,充满血丝的大眼睛时,突然感到了陌生,感到了害怕,甚至有点恐惧。它们难道不是我们队的牛?还是传说中的野牛!还是......一番思索,一阵心虚,我悄悄地又退了回来。
   放牛坡上还有一件开心的事,那就是烧放牛坡。小时候妈妈总是告诫我,不许玩火;至于举着火把,像电影中的鬼子兵一样恣意放火,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然而这种趣事在我们村每年可以享受一回。烧放牛坡是为了除掉山坡上的灌木和枯草,以利于第二年新草的生长。烧放牛坡有危险,因为山火一旦失控,就会攘成大祸,所以人要多。一般是选择一个干燥,无风的日子,全队男女社员出动,举着火把,四处点火,随着火焰的升腾,人们吆喝着,嬉闹着,场面很是欢乐。烧放牛坡也有技巧,火苗是往上窜的,在平缓的山头放火,火势不容易扩散;在坡底点火,大火呼呼地一下子就可以烧到了山顶,而且不易向周边扩散。
   当知青的日子早已远去,现在回到村子里,农民都用耕种机,不再养牛了;放牛坡也划分给个人承包,栽上了树木。再回到当年的放牛坡,已是茂密的森林和密集的茅草,那几棵高大的松树也淹没在无边的丛林中,昔日的情景成为了记忆,我们也就成为了这种农耕方式的最后的见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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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8 22:40:08 | 显示全部楼层
    当年下乡,十分艰苦,在缺粮少吃的年代,无心欣赏致景。几十年后回到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下乡地,清晨放眼望去,溪流淙淙,山坳袅袅雾蒙,苍梧翠竹,青山如黛,仿如一幅水墨山水画,原来我下乡的远村竟然如此秀丽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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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8 22:47:35 | 显示全部楼层
张老师的放牛娃生活充满了山野情趣,这种回忆可是一种美好的享受!分享了!
又:这张老照片太珍贵了,青草坡上有女知青的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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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9 16:33:01 | 显示全部楼层
    闲兄的“快乐放牛坡”,写得真是有趣!
    靖县的风光美,可惜当年奔命生活,没多少情趣来关注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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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9 22:00:4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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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9 22:32:59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夜深人静、湖边士、花前醉和隐士安的鼓励。尤其是隐士安还配上了一张难得的照片。我因患眼疾,视力每况愈下,现在很少上网发贴了。但是看到牛哥和其他知青朋友依然活跃在湖知网上,坚守这一方给知青们带来快乐的园地,我心中有愧,觉得还是应该写点什么。就写了这篇短文响应《回望50年》征文。我现在的生活中,只记自己开心快乐的事,忘记自己忧伤郁闷的事,自己的糗事囧事,一笑了之。你们看了文章觉得有趣,开心,我就有点小小的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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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9 22:50:52 | 显示全部楼层
难得见到你的文章,清新自然,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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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0 07:00:54 | 显示全部楼层
    好动人的文章!好珍贵的照片,我们靖县知青读这样的文章感到特别亲切,我们队上也有放牛坡,当年的放牛坡上都有我们的足迹,有我们的笑声、歌声、和骂声。谢谢闲庭兄图文并茂的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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