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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关于牛粪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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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0 16:48:3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回望50年】 关于牛粪的记忆
   我是1969年2月2日下到浏阳县沙市公社莲花大队廖冲生产队的。下去的时候还不到十六岁,知青组三男二女都是本班同学。3月6号(农历正月十八)我们开始出工,下乡以来的第一个工。带队的男社员叫少奇,姓张。他是个很爱开玩笑乐天派。他把我们五个人带到生产队下屋张蒲生家牛栏边上开始分工派活:任伟起牛粪,其其和小龙担牛粪,我和珍珍撒牛粪。分完工后他眼睛是个眨,一脸坏笑地对我和珍珍说:“照顾你们啊。担子呢,就不要你们担哒,找点轻松的事把你们做,一边撒牛粪还可以一边看风景哈。”“不要你照顾!”珍珍他一眼,拉起我的手就往田垅上走。
   冬天的田野上,四周空旷旷,冷清清的。嗖嗖北风象刀子一样,刮到脸上生疼。寒冷的正月人们都还躲在家里烤火,放眼望四下见不到一个人。我和珍珍两手插在口袋里,边用脚踩禾篼子玩,边等着牛粪担子。不一会少奇和小龙就担着牛粪到田里来了。少奇将一撮箕牛粪分两堆倒在田里,然后给我和珍珍做示范:一.牛粪要掰开,不能一大砣一大砣的。二.牛粪要撒匀,不能这里多那里少的。干就干呗。记住要领我挽起袖子,学着少奇的样子双手捧起一堆牛粪,啊也,沾巴巴的,湿漉漉的,臭烘烘的,还夹杂着稻草diang死巴重的,撒什么撒,根本散不开,一甩手全抛出去了。一大砣!“不行”!少奇在一边放肆喊:“把它掰开,撒匀!”我极不情愿地又回到那砣牛粪边蹲下来,屏住呼吸,用手把牛粪一砣一砣地掰成小块,再重新撒开。少奇一直站在田边指挥着我们撒,直到他觉得满意了才离开。

    弯腰捧牛粪,起身搬牛粪,蹲下掰牛粪,走动撒牛粪。天冷,粪臭,腰酸,手痛,脚蹓。一大片田里就是我和珍珍两个人(其他的女社员都还冒开始出工)。撒了一阵累了,我们坐在来在田边休息。我对珍珍说:“唱歌吧?”她说:“你唱沙。”“千山那个万水呀连着天安门,毛主席是咱社里人……”。我放开了歌喉。突然珍珍插一句:“毛主席看着我们撒牛粪......”突然,空气凝固,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再突然,哈哈哈哈……一阵笑声爆发出来,我和珍珍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笑得不可开交,笑得倒在田里,笑得忘记了累,忘记了臭,忘记了腰酸背痛。
    接连那一个星期都是撒牛粪,手上的牛粪味都洗不掉了。一天第二气工开工前,还是那个少奇又开叫“哎,女知青,我说你们撒牛粪嫌臭的话,咯样好不,重新分下工你们来担牛粪,我去撒牛粪。”珍珍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想冒充队长?”。他嘻皮笑脸:“不是,不是,我心疼你们呢。”一边说,一边从正在起牛粪的男社员手中接铁铲狠狠地铲了两大铲牛粪搭在已经装得蛮满的撮箕里。口里又在喊:“铁姑娘,来,来,试一试!”珍珍是最不服输的:“试就试,蛮了不起?”说完就要去拿扁担。蒲生的堂客连忙阻止:“莫榨哒腰哪。”少奇连忙把扁担递给珍珍,口里直说:“冒好重,冒好重”。珍珍接过扁担,走到那担牛粪前运了一下气,一弯腰,一起身,嗨!担起来了!还走了好几脚,又担回牛栏边。蒲生的堂客对珍珍竖起大拇指:“鬼妹子,有劲啊!”
    少奇不作声,眼睛睃哒我:“彭妹子,彭妹子,该你哒。”我见珍珍担得起,也想去试一下。可我个子矮小,只比装牛粪的高系撮箕高两片豆腐。但又不想服输,不想当场丢知青的丑,让社员看不起。小龙知道我的想法赶忙走到我身边,轻声对我说:“你试一下,要是起不了身,就放扁担!”我点点头,拿起扁担,放短了两边的绳子,勾上了两边牛粪撮箕的系子,学着农民的样子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板,咬紧牙,暗暗用力试试子往上起身,一使劲,撮箕离地了,踉踉呛呛地走了两步......好沉,赶紧丢掉扁担,站到一边出粗气。“蛮傲哩!蛮傲哩!”牛栏边上的人一齐叫好。等出匀了气,我咕哝了一声:“不晓得有好重?”“称一下,称一下”少奇从蒲生家拿来一杆大枰,一称:156斤!身高一米五,体重九十多斤的我,担起了156斤的牛粪!有狠吧?虽然只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

    想起了春节晚会小品节目的那句台词:我骄傲(河南腔)!

                 根据旧作“撒牛粪”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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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0 17:05:49 | 显示全部楼层
   下乡时农业有个八字方针,即:“水、肥、土、种、密、保、管、工”,肥字就排名第二。农村老班子说得更直白:“吃的屎,用的屎,人情南北都是屎”。这话当然不能直译,它无非是说明:庄稼一支花全靠肥当家。那时人、牛、猪粪都是宝呢。
            欣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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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0 20:03:00 | 显示全部楼层
此少奇非彼少奇,这个少奇也太不仗义了,专门捉弄弱小女子你也不该霸这个蛮,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害了自己?牛粪相比人粪要好多了,没那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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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0 21:42: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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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1 15:50:55 | 显示全部楼层
   方子担牛粪,用手抓牛粪,撒牛粪写得津津有味,我们同样有这样的经历。不过,看你身材个子能挑156斤就真不容易了。年轻时讲哒狠咧!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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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1 20:35:21 | 显示全部楼层
女孩子能担起156斤的担子真的了不起! 那时我们男知青在乡下大概也就担这样重一担吧。牛粪在华容并不受欢迎,田里一般只用猪粪和人粪,除了糊墙之外,一般是没有人去拾牛粪——各个地方还是有些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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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1 22:15:59 | 显示全部楼层


   记忆中牛粪不是很臭,尤其是晒干的牛粪,我可以很淡定的对待,只是没有像你们大规模的洒,这类事做的不是很多,不觉得累。只是看到你不足一米五的真高,体重90斤,居然挑起156斤的重担,为你惊叹一把,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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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2 20:07:55 | 显示全部楼层
   佩服,女孩子一担担156斤,男子汉都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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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3 20:22:3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点点头,拿起扁担,放短了两边的绳子,勾上了两边牛粪撮箕的系子,学着农民的样子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手板,咬紧牙,暗暗用力试试子往上起身,一使劲,撮箕离地了,踉踉呛呛地走了两步......好沉,赶紧丢掉扁担,站到一边出粗气。“蛮傲哩!蛮傲哩!”牛栏边上的人一齐叫好。等出匀了气,我咕哝了一声:“不晓得有好重?”“称一下,称一下”少奇从蒲生家拿来一杆大枰,


   一称:156斤!身高一米五,体重不足九十五斤的我,担起了156斤的牛粪!有狠吧?虽然只东倒西歪地走了几步。
   
      看来当年方子妹性格也有赌的一面,如今想来有意思。
   【50年征文】,看到你的帖子高兴。浏阳家园是有许多的美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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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4 10:08:2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耕 发表于 2018-3-20 17:05
下乡时农业有个八字方针,即:“水、肥、土、种、密、保、管、工”,肥字就排名第二。农村老班子说得更 ...

   李耕老兄好!佩服你“八字方针”还记得一字不差!每个下乡知青都有和粪肥打过交道。且一生难忘!电脑罢工几天,迟复为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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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4 10:14:06 | 显示全部楼层
喻大方 发表于 2018-3-20 20:03
此少奇非彼少奇,这个少奇也太不仗义了,专门捉弄弱小女子你也不该霸这个蛮,万一有什么闪失,岂不害了自 ...

   是的,谢谢大方知友关心!事后想想还真有点后怕,万一伤了腰,真是了不得难。迟复为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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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4 10:17:06 | 显示全部楼层

好亲切的图片!谢谢隐士安知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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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4 10:22:54 | 显示全部楼层
游客晏生 发表于 2018-3-21 15:50
方子担牛粪,用手抓牛粪,撒牛粪写得津津有味,我们同样有这样的经历。不过,看你身材个子能挑156斤就真 ...

   晏生老兄好!好久不见!是呀,年轻时好胜就是不服输。喜欢老兄写的知青生活的书,没事常常翻呢。迟复为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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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4 10:38:38 | 显示全部楼层
笨笨牛 发表于 2018-3-21 20:35
女孩子能担起156斤的担子真的了不起! 那时我们男知青在乡下大概也就担这样重一担吧。牛粪在华容并不受欢 ...

   牛哥好!那时真是没想到,一开始出工就撒一个星期的牛粪。那156斤的担子能起肩,应该是与下乡前家里种了菜,姐姐下了乡,轮到我经常担水浇菜有关吧。迟复为歉!
   于湖知网,我属于:久不发言,常在心中!您辛苦了!超版们辛苦了!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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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4 23:15:27 | 显示全部楼层
当年下乡的女知青确有一股不服输的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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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8 17:52:52 | 显示全部楼层
白云悠悠 发表于 2018-3-21 22:15
记忆中牛粪不是很臭,尤其是晒干的牛粪,我可以很淡定的对待,只是没有像你们大规模的洒,这类事做 ...

白云悠悠你好!谢谢你的关注!牛粪干的是不臭,可刚从牛栏里起出来的牛粪就不同了。想淡定都淡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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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8 18:00:24 | 显示全部楼层
麓山远眺 发表于 2018-3-23 20:22
我点点头,拿起扁担,放短了两边的绳子,勾上了两边牛粪撮箕的系子,学着农民的样子吐了口唾沫,搓 ...

麓山远眺姐姐好!156斤的担子只是起肩走了两步。一是和在家锻炼有关,二是不服输潜能发挥。谢谢姐姐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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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3-28 18:02:14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骥 发表于 2018-3-24 23:15
当年下乡的女知青确有一股不服输的蛮劲。

谢谢您的关注!忘不了您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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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8 21:03:49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前进公社去冷水滩要经过蔡家铺公社,远远的就看见农户的土砖墙上巴满了黑糊糊一块块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走近一看才知道是牛屎。用来作柴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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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3-28 22:05:31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很“细”,实在,难有的“心”得。
学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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