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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 单身守独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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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30 21:56: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单身守独屋



招工的人走了,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正常”,但它留下来的阴霾却挥之不去,继续宠罩在留守沅江的人们;它给人们带来的创伤,剌伤的心灵还在滴血……
陈贤先、王和平、赵国忠、汪启兴、汪启旺几个人因冒招上,待他们四个被招工的走后不久,五个人就决定回长去调养一下因此带来的心灵创伤,留下刘志伟一个人守屋。他们本来硬要拖他一起回长去宽一下心,但刘志伟死人都不肯现在回长沙去,他要尝试、接受命运的挑战、他要亲身体验一下“人言可畏”的风言风雨、他要了解一下冷眼嘲弄的真实实力、他要……
我们的知青屋本来“风水”就不好,听说是原来队上埋人的坟地,方圆百米无房屋相邻,也象现在刘志伟一人独守空屋一般,举目无亲。
秋收后,树干光秃秃的,田里空空的,以往那种稻浪随风翻滚、丰收在望、“人头”攒动的热闹气氛,也随秋风而去,唯有广垠田野里参差不齐的禾蔸在窃窃私语。田埂上行人寥寥无几,队上大部分的劳力都远离家园去挑堤去哒……
到处一片萧条、一片孤零,使人茫然不知所措、内心十分的空虚。冒招工之前,十个人相依为命、有说有笑、苦中求“乐”、其“乐”融融,倒还不觉得孤单、寂寞。
招工后,他们都走哒,不讲给心灵造成的巨大伤害和痛楚,就目前的生活境地,就使刘志伟真正的触摸到了“度日如年”的苦涩滋味和感触。
白天倒还好打发点,一俟夜幕降临,四周“寥寥黑”,静寂得使人发虚、发麻、心寒,毛骨悚然,汗毛倒竖,只打寒颤、坐卧不安……
肆虐的北风,到哒晚上就更加的“猖狂”,愈刮愈烈、刮得呼呼只叫,听哒都起“鸡皮它”。它还有股特别的坏脾气,就是寻哒弱的欺。我们的屋子也是属于屋漏、、四面“透风”“弱”式群体之列。
所以一到哒晚上,它就使劲地来摇晃我们住的屋,那些用“子篾”联接的房棂、屋檩,都经受不住它连续不断的“蹂躏”,弄得房屋摇晃不停“东倒西歪”、 “吱吖” “吱吖”的响,房屋似乎随时都会散架、倒塌一样。
更可恶的是,无孔不入的狂风冒得定准的从干裂的墙隙中钻哒进来,扑打着煤油灯的火苗,作弄它于股掌之中,使火苗摇摆不定、上窜下跳、忽明忽暗,有如“聊齊”中描述的场景一般……
刘志伟不由自主的打哒一个寒栗,从窗前的书桌退守床上,干脆吹灭灯火,钻进蚊帐内去睡觉,透过蚊帐又隐隐约约看到残余晕浑的银光,从糊在窗上毛边纸的破损处爬了进来,泻在地上。刘志伟的心不由得紧了一下,汗毛竖立。后悔不该称英雄豪杰,冒跟陈贤先他们几个人一路回长沙去得。越想心里越不平静,越想心里越紧张、越害怕,冒得办法回避,他只好干脆把被窝蒙在头上,不想看到月光、不愿听到风声、不愿……              
蒙在被窝里,不但冒便他能早早的入睡,而且使他喘不过气来,窒息出气的味道,那真的是难以形容和表达。他身上的毛毛汗也不由自主的渗哒出来,冒得办法,只好掀开蒙头的被窝,把头伸哒出来。
但先前的景象又重演了,感受也周而复始的呈现 ,刘志伟完全处于无奈和麻木……
“吱吖” “吱吖”的摇晃声,似乎比以前更加的猛烈,为哒给自己撑胆,他麻着性子,从堂屋里拿进一把砍芦苇、豆梗、棉桔、湖草的弯刀,放到床头给自己避邪和壮胆。
尽管如此,刘志伟的心总平静不下来。睡在床上,眼睛冒得丝毫睡意,只得胡思乱想,左一翻边又一翻身,翻来覆瞎折腾。
一直熬到月光从屋内撤离出去,人也感到十分的疲惫,才迷里迷糊的合上眼……
好景不长,一阵“悉悉”的声音把他从睡梦中惊醒,他竖起耳朵、屏住气息、鼓起眼睛认真的听.,“悉悉”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他心“咚”的一下紧缩了一下,血只往上冲,顿时脸上的汗就沁了出来,浑身的汗毛都竖哒起来,“鸡皮它”也“应动而生”蹦哒出来。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心想:难道是有人以为我们都回长沙去哒,屋里冒得人,在用刀在挖墙打洞、图谋不轨来行窃不成。
越听越象是有人在挖墙打洞、越象就越害怕、越害怕就紧张,全身都在颤抖、发麻,要不是他平时胆子还祘大的话,那不吓得个半死也会有个八开……
但他反正来一想,我只身片体、孤军作战、势单力薄,要是他们是几个人共同作案,那就“傻撖哒”,一定会是“凶多吉少”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办?到哒咯个场合,别无选择,只有豁出去哒。
他从枕头下慢慢的拿起柴刀,屏住气息、衣服都冒穿、光着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掀开蚊帐,冲到地下。此时,声音戛然而止,他迅速打开房门,从堂屋开始轮番把其它三间睡房都认真的扫视了一遍,但并冒得任何透光的墙洞。
“咯就奇怪哒,明明有人用刀挖墙打洞,何是又冒看见洞呢?”
“难道是我看走哒眼,疏漏了不成”
  ……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又回到哒自己的房内。
他急忙点燃煤油灯,拿着煤油灯重新又把整个房子的“弯头角落”,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搜索了一遍,确实冒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他的心才稍稍缓和了点,不过疑团仍未被消除,
“是什么东西发出咯样的声响?”,
他边搜索边自问,带着咯个困惑在自己房里来回转悠,最后还是冒找到答案。他只好用布把脚擦哒几把后,又躺到了床上。当房子恢复平静后不久, “悉悉”的声音又重新响哒起来,咯次偶尔伴随着有“哜哜”老鼠打架吵嘴声。
“哦,他妈的,原来是老鼠寻食寻到墙上稻草中残余的谷子上去哒,妈妈的×,吓得老子要死”……
经咯一折腾,刘志伟的睡意早已飞到九屑云外去哒。这时,他心中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哒。
他, 经受了有生以来极度的孤单、寂寞掺杂着的恐惧……
他感到十分的疲惫,一身“纳软”的,他展开四肢,放松的躺在床上,但瞌意早已荡然无存,他只好放弃睡意,睁大眼睛,望着蚊帐顶,胡思乱想的想得很多很多,想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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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30 22:25:51 | 显示全部楼层
    未被招工的失望、孤独、寂寞,交集在晚秋呀!
   我去过黄茅洲,湖区的夜晚确实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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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 05:47:26 | 显示全部楼层
睁大眼睛,望着蚊帐顶,胡思乱想的想得很多很多,想得很远很远……
  那年那月,那种场合,有过相同经历的人几乎都能深切地体会到这句话。隐版把招工过后留下的知青神态写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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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 06:34:43 | 显示全部楼层
百感交集,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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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 08:26:09 | 显示全部楼层
作者好!
        湖区寂夜伴随孤寒之心,令人幽思难忘!
                                                    传奇———陈士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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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 11:34:55 | 显示全部楼层
六九年那一批大招工、原本宁静的知青点犹如油锅放了一滴水搅得人心不安了。我们同时下乡的十二人的小团体走了六个,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望着昔日伙伴们留下的空荡荡空床,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象范进中主一样。门前那荷塘莲花开了又败,年复一年败后又开,秋风苦雨中充满惆怅的期待。仿佛冥冥之中有种预感:炼其筋骨、饿其肤体;这一切也许是命运的安排。五十年过去、人生道路坎坷崎岖不平,甜,酸,苦,辣,均都己偿试过。暮年之际夜深人静秋风细雨时节、那种伤感难忘的日子总会难以抹去,留下深深的记忆!单身守独屋已实属心中一种无奈和共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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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 12:47:02 | 显示全部楼层
猜一猜,这刘志伟是不是就是隐版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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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 20:54:32 | 显示全部楼层
    孤单、寂寞和恐惧真是让人倍受煎熬,走后的知青令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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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 22:13: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耕 发表于 2018-4-30 22:25
未被招工的失望、孤独、寂寞,交集在晚秋呀!   我去过黄茅洲,湖区的夜晚确实吓人。

    谢谢李耕君首席跟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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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 22:14: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笨笨牛 发表于 2018-5-1 05:47
“睁大眼睛,望着蚊帐顶,胡思乱想的想得很多很多,想得很远很远……”
  那年那月,那种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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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 22:15:48 | 显示全部楼层
冰凌花 发表于 2018-5-1 06:34
百感交集,不能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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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 22:16:46 | 显示全部楼层
传奇 发表于 2018-5-1 08:26
作者好!
        湖区寂夜伴随孤寒之心,令人幽思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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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 22:18:15 | 显示全部楼层
了空道人 发表于 2018-5-1 11:34
六九年那一批大招工、原本宁静的知青点犹如油锅放了一滴水搅得人心不安了。我们同时下乡的十二人的小团体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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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 22:20:19 | 显示全部楼层
喻大方 发表于 2018-5-1 12:47
猜一猜,这刘志伟是不是就是隐版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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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 22:21:18 | 显示全部楼层
枫树林 发表于 2018-5-1 20:54
孤单、寂寞和恐惧真是让人倍受煎熬,走后的知青令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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