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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半斤酒,四分田(旧帖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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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9 16:28: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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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斤酒,四分田
           
筱 莜

     火球似的斜阳,从盘尾冲那片茂密松林的树梢上悄悄地西沉下去,刚刚还是阳光灿烂的山冲里,忽地黯然下来。天边挂着炉火通红般的彩霞,把油绿绿的山林烧成一片黑绿,泛出一片泼墨重彩,浓郁盎然的图景,点意一派江山多娇,天地锦绣的恢宏韵味。风,悄然从远处无声无息飘来,搅动松林树梢左摇右摆,晃动得一起一伏,形成一波又一波蔚为壮观的松涛,一阵阵,呼飒飒,似海浪拍岸延绵不断,一层层,一拨拨推向松林的远方。
    独自山脚下犁田的我却感受不到山风吹来的凉意。灸心的闷热,使我不时地抬起沾着泥水的手臂,擦拭着额头沁冒欲滴的汗珠。望了望还有大半丘没犁完的四分田,按不住急躁的性子,不停挥动着手中的条子,催赶老黄牛加快了犁田的速度。在连连的吆喝声中,翻出的泥坯顺着光溜溜的犁页接连爬上来,又一块块倒栽入水中,溅出一片片浑浊的泥浆水花。
    片刻,从对面松林中传来悠扬、粗犷又且浑厚的山歌声声。时而高亢激昂,时而余音袅袅,还时不时拖着像似歌剧花腔一样长长的叫喊,气势凌厉,嘶呐雷鸣,咋听起来,那满带浓郁山里气息的吭腔还真有点颤动心弦。山歌里唱的是:“哥放松油满山山跑,妹在被窝里把我抄,苋菜水流出一大桶,倒在床上我抱不了······”我一听那耳闻则诵的破铜锣嗓音,就晓得又是满伢子在山林里发癫了。
   满伢子一个人包放生产队的松油,冇参加队里出集体工,成天独自扛着一把割油刀在松林里悠转悠转割他的松脂。一人做事无人管,无拘无束,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全由他自己安排,自由自在。爱唱山歌,更是他的一大嗜好。
   满伢子性情开朗,又有点小聪明。莫看他小学冇读几年,随口溜出那一句句山歌来,唱得还蛮押韵又动听。土里巴几的唱词,激昂着青春的骚动。原汁原味的山野趣味,常常逗得女人们打情骂笑他是个剁脑壳癫子,带出大家难得的一时欢乐。
   一次,他对着还没出嫁的秀秀唱了支么子山歌,一下撞中了秀秀的痛点。惹得秀秀一边哭一边骂着;“你咯扎炮打鬼,看我撕不撕烂你的嘴。”向他冲了过来,无路可走的他三蹦两跳逃出了人群,两脚带鞋“咚”的一声跳进水田中。满以为能躲过了一劫,冇想到还没来得及返过身子,背脊上就挨了秀秀一大坨稀泥巴。俗话说得好;好男不跟女斗。看到秀秀动了真格,气得他满脸胀出个红张飞。板起面孔,鼓着两颗牛眼珠,忍气吞声地站在水田里一动不动,一言不语,一呼一吸喘着粗气,无可奈何地怒视着秀秀,就差冇哭了。那副狼狈相,把一堆女人乐得哈哈不停,前仰后合,笑得眼珠子水都流了出来。
   几天后,我无意中拿作话柄笑料他时,他还沉泡在满腹愤愤不平的沮丧中,满脸余气未消地对我说:“是我碰到咋鬼,倒他娘的三辈子霉。”
    满伢子大我五岁,二十五出了头。别人在他这个年岁早当了爹,他还单身独条一个。三年前娘得病去世时,屋里只剩下他和爹。爹老了,操不了他的心,一辈子的终身大事愁煞了头上的两个姐姐。这两年没少陪好几个妹子过来看看,都是呷了餐饭,一抹嘴巴,回去后,就再也没见下文了。满伢子卵谈得冇事一样,一不急,二不躁。进了林子,扯开嗓子照样喊他的山歌去了。急人的是苦了两个姐姐那付菩萨心,还在盼着早有侄儿接上本家烟火呢。唉,这不真是应灵了古人说的那句老话——“船上人不急,急死岸上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每个人都有那个七情六欲的喜怒哀乐。满伢子成天单个在山林里打转转,连个说半句话的人都碰不上,寂寞难挡,枯燥乏味,喊几句山歌解解闷,释放点精神压抑,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满伢子走下山来,见我在犁田,绕过两条田埂走了过来,朝着我又放开嗓子喊道:“城里来了个满哥哥,上山下乡来学种禾。攀着牛屁眼扭秧歌,妹妹看见了笑呵呵······知青哥,歇下着,来呷根烟。”性格豪爽的满伢子,就爱开玩笑,调侃起人来冇边边,话语里带满了泥土趣味的诙谐,少有遮拦的乡土言语,听起来欠点文雅,要不秀秀怎么会要撕他的嘴呢。他人性耿直,冇那么多思量,信口开河,随口而出,听多了,也就习惯了。我拖着“哗”一声长长的腔调喝停了老黄牛,欣然走上田埂,随手接过满伢子递来的支农牌纸烟也学着吞吐起来。
   在我插队那里,人们把呷烟当作工间休息,出工干活的中途随着一声;“呷烟了。”大家会心知肚明自然停下来歇息。男人各自卷着旱烟吞云吐雾,女人就团在一起聊着家长里短。
   在我从满伢子嘴里拿下烟头接火时,他闻到了我嘴里溢出的酒气。
    “呷酒啦”他疑惑又肯綮问道。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他见我无语坐在田埂上低头吸着烟,便自言自语地对我说道:“你歇一歇,我来帮着犁一下。”
   随即,他放下松油刀,接过条子,一声吆喝,老黄牛乖乖地拉犁起步。他右手随意搭在犁把上,轻松自如地稍稍晃动一下犁把,泥坯漱漱翻滚扑下,水流随后哗哗直响。姜还是老的辣,那娴熟犁田老手,做起事来得心应手,效果自然胜人一筹。
   按队长的要求,下午一定要犁完这丘田,泡一夜,明早已安排人来耙田,早饭后就要来人插秧。双抢季节,农时短,任务重。事事安排得非常紧凑,一环扣一环,才不至于打乱战,生产才会有进度。
   昨天听人说,供销社分到每户半斤酒。要在平时,我的那份计划早就被别人要去了。双抢中的劳累,一天下来,全身散了架似的,疲惫极致。见了酒,闻到香,泛着口水也想喝几口,提提精神。
   上午收工后,我马不停碲直径赶往八里外的供销社把酒买了回来。有了酒就想要点菜,这菜又从何来呢?自留地里种的只有南瓜、辣椒,几兜茄子冇及时淋水早被火样的太阳烤成了干柴。我在屋里翻来复去,东寻西找才寻出两个鸡蛋,还是前晌鸡婆生的没舍得呷,近来两只鸡婆也好久没下蛋了。一阵七忙八乱收拾,好歹弄出个青椒炒鸡蛋,外加碗清水南瓜汤,闻着溢香扑鼻的一菜一汤,心头也淡淡燃起一丝惬意的滋味。
   一是饿,二是累,半斤苦涩还带点麻辣舌尖的红薯酒,被我当水一样冇呷好多口就一饮而尽。一鼎罐饭也被刮得干干净净,那一下,我感到自己哪这么能呷。填满了肚皮,恢复了疲惫,酒足饭饱之余,我才猛想起下午还有四分田要犁,那可是耽误不得的大事。于是,急急忙忙扛起犁,风风火火去牛栏牵上牛,才姗姗来迟了。
    两根烟的功夫,满伢子犁了不少。倒伏的泥坯像草鱼鳞样一片挨着一片,均均匀匀,整整齐齐贴在水面,在夕阳余光中映出片片的溜光,泛出一种美感。相比我犁翻散乱一片的泥坯,好看多了。老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一比,让我无地自容而惭愧心间。满伢子惦记着家里有事,将犁交我便走了。
    山里的太阳一下山,天就黑得特别快。我知道时候不早了,尽管我连连吆喝不停,老黄牛仍是不紧不慢不缓不急迈着步子拉着犁,似乎磨洋工一样。人遇事一急,心就越躁,我嫌老黄牛拉犁太慢,耽心天黑都犁不完,真想狠狠抽它两条子。但想起学犁田时联齐大哥的嘱咐,还真不敢起心去碰它一下。听联齐大哥说;牛跟人一样,人挨了批评会有怨气,牛在做事时,挨了打会发飙。发起飙来,不是伤人就伤牛,千万打不得。也是,我插队两年了,平日里真还没见过农民抽打犁田耙田的牛,只是不停吆喝,扬起条子吓唬吓唬而已。
    农民爱牛如命,一点不假。生产队每到寒冬,早早备足了耕牛过冬的草料。在那个连社员口粮都紧缺的岁月里,队里还留出一定数量的糯谷用来煮酒给牛呷。望着热气腾腾,溢香四起的酒糟,我口水都被诱了出来。少见识的我,大为不解,听队长一说,方才明白其中的道理。那是保蓄耕牛过冬的体质,权为来年春耕生产。
    犁着,犁着,酒精的爆发力渐渐在我的躯体里涌动起来。脑壳里起了昏昏沉沉的垂意,萎靡不振,我意识到喝多了。霸蛮昂头挺胸极力振作精神,但泡在水里的双脚被井水田的凉意浸透到了心房,倦意一阵阵袭来,眼皮上下眨过不停。我揉了揉想睏的眼球,驱散着睡意。一股口干舌燥的枯竭使我连想喝水,好在田角不远处有眼涓涓细泉,我迫不急待地半跪躬腰,俯下嘴皮贴在水面上,闻着那幽凉幽凉的山泉,我一口气咕噜咕噜,毫不吝啬接连喝满了一肚皮。那一下,倒让我觉得水都比红薯酒甜润了三分。
    落日余晖淡淡散去,天也渐渐黑了下来,山里的晚风吹拂在我光背心短裤衩身上,身子不由己颤抖了几下,让我略察几丝寒意。天边垂下的暮色,像一道纱帘横在眼前,山林树木在我的视觉里变得越来越模糊。山冲里死一样的寂静,闻不到一点生气,只有犁出的水花哗哗响在耳边。这个时候,我反而不晓得什么是急了。
    人们常说;酒醉心明,此刻,我算是真正感应了酒的烈性威力。平时少呷酒,今天尽了性,少了克制,半斤红薯酒喝了个一干二净。好在人年轻,还有点体质,略能抵抗得一阵,要不然,那鼓胀鼓胀在肚皮里咕噜直响的酒菜,早就翻江倒海一吐涂地了。
   我无意识干净不干净,一屁股坐在田埂上,双手捧着田里的泥水浇在额头上,又时不时拍打几下,让冷水的幽凉刺激着头脑。我知道,人一旦醉倒栽了下去,就再也爬不起来了,我必须得站起来,我必须得完成犁田任务,我必须得给贫下中农留下个好印象。一番折腾过后,尽管难以支撑,我还是拖着疲乏的醉体,晃晃悠悠,摇摇摆摆霸蛮犁完最后一行。之后,我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事后,听秀秀告诉我,人还是醉倒在回家的路上。老黄牛秉承天赋的禀性自行回归了牛栏,犁还插在田里。和着两腿湿漉漉的泥水,我卷身缩体斜靠在回来路边的一堆稻草上。也不知是醉了还是睡了,没有呕吐,嘴里还擂出一阵阵沉闷的呼响。夜色伴着炊烟笼罩了山寨,掌灯时分,满伢子见我还没回来,提着忐忑不安的耽心,在暮黑中一路寻找过来,瞧见我倒在草堆上,什么也没说,半扶半背把我驮了回来。
    那天,真是谢天青青,谢地悠悠,谢来神灵得保佑。更要谢的是那个浑身充满活力,爱唱山歌的“卵谈鬼”——满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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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9 17:03:45 | 显示全部楼层
    翻出的泥坯顺着光溜溜的犁页爬上来又一块块倒栽入水中,溅出一片片浑浊的泥浆水花。
    ——好生动的文字

    两根烟的功夫,满伢子犁了不少。倒伏的泥坯像草鱼鳞样一片挨着一片,整齐均匀贴在水面,在夕阳余光中映出片片的溜光,泛出一种美感。
    ——充满活力又灵泛的满伢子,土生土长的农村汉子,犁出来的田美如画。
     《半斤酒,四分田》一壶老酒解忧愁,不胜酒力醉倒在村头路边的稻草堆里呼呼睡,醉了?累极?两者皆有。够哥们的“卵谈鬼”满伢子是有心人,月亮爬上山坡还不见知青莜莜归家,出村寻人,可谓平淡见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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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9 17:17:32 | 显示全部楼层
筱莜兄可真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劳动力了,会犁田的不会太累,不会的便会很累,我在农村7年还不怎么会犁田,老兄受苦了。满伢子是个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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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9 20:01:12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楼主你应该犁完田再喝酒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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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9 20:58:58 | 显示全部楼层
犁田是属于技术活,在一个生产队还只有那么几个人是犁田把式,因为时间紧要抢进度、照顾牛的疲劳保护、犁田的质量,都不可能让我们这些毛孩子来学,所以,犁田我们从来冒韵过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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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9 22:15:59 | 显示全部楼层
夜深人静 发表于 2018-5-9 17:03
翻出的泥坯顺着光溜溜的犁页爬上来又一块块倒栽入水中,溅出一片片浑浊的泥浆水花。
    ——好生动的 ...

人静兄工作的严谨与细致在我的印象中是最深刻的。在【回望50年】活动中,我修改了2篇旧文,新写了2篇原创来响应湖知网号召,均得到您的关注,特向您致以谢意。茶座是湖知网的窗口,您的守候是最大的奉献与辛苦,向您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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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0 10:39:28 | 显示全部楼层
喻大方 发表于 2018-5-9 17:17
筱莜兄可真算得上是正儿八经的劳动力了,会犁田的不会太累,不会的便会很累,我在农村7年还不怎么会犁田, ...


   刚开始劳动是按妇女的最高记7分,后来学的农活多了,力气又足,慢慢升高,学会犁田后,就记全劳力工分了。犁田不难,当时有个信念,别人会的,我也要会做,二十来岁的人,浑身是劲,一斤米的饭,霸点蛮也就呷光了,一身使不完的力,农民就不小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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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1 06:44:14 | 显示全部楼层
湖边士 发表于 2018-5-9 20:01
楼主你应该犁完田再喝酒咧!


   哈哈,饥肠寡肚中只顾呷,不曾想到会出笑话,因而也就冇有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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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1 20:50:13 | 显示全部楼层
隐士安 发表于 2018-5-9 20:58
犁田是属于技术活,在一个生产队还只有那么几个人是犁田把式,因为时间紧要抢进度、照顾牛的疲劳保护、犁田的 ...

      那时候,在农村你想要拿全劳动力的工分,不会犁田是拿不到的,所以我要求学犁田,学起来,并不难,耙田要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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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2 02:1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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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2 08:14:20 | 显示全部楼层
筱筱先生:你好!
        你的《半斤酒,四分田》此文有着原汁原味的浓烈的山乡生活的情趣,是一幅展现了山乡人性、生活、劳作的风俗画卷。
        在写自己的劳作中突出了满伢子这个人物,该文妙就妙在满伢子的出场,“从对面松林中传来悠扬、粗犷而又浑厚的山歌声……”,从而使读者虽未見其人却给人一种愉快亲切的感受。———我非常欣赏这段文字!
        继而谈到了满伢子虽未读多少书,但因常唱山歌而自通了声韵,見人見事可歌从口出,风味原始野性,招人笑骂打闹,从而使山乡田间的劳作生话呈现了生动有趣的场面,至使我也兴趣盎然,如能参与进去该是多快乐哟!
                                                                传奇———陈士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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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2 08:40:05 | 显示全部楼层
半斤酒,四分田,把我们带回当年,好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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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2 21:31:56 | 显示全部楼层


   前年进到湖知网,读到知青生活文字时,联想到自己的一些经历,觉得也有一些趣味,于是也学着写点记忆。特别是老了的今天,回忆起来,更多的是感激,感恩山民用朴实的人性对你的关注,善待着你,谢您费时读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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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3 06:38:07 | 显示全部楼层
传奇 发表于 2018-5-12 08:14
筱筱先生:你好!
        你的《半斤酒,四分田》此文有着原汁原味的浓烈的山乡生活的情趣,是一幅展现了 ...


   谢传奇兄读拙文,知青岁月中一件亲身的经历小事,但留在心里的印记颇深,由于文化底子浅薄,难写出趣味层次的一面,难为您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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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3 07:35:12 | 显示全部楼层
筱筱先生:你好!
        文者重文!
        我是个追求真实的人,无论璀灿与瑕疵都会公正分析以利提高,这是我其所以在近80岁的当下仍能进步之所在。
        我曾经只是个初中生,但我认为有初中文化之基就可攀登知识高峰,历史最终是以文章的优劣来衡量对人类文明的贡献。
        衡量一篇文章的标准之一是读者的情感,你的《半斤酒,四分田》之文给人愉悦之感的事实证明了你的底子已成过去,而今当令世人刮目相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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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3 08:10:40 | 显示全部楼层
筱莜的文字确实很美,读它是一种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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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3 14:25:42 | 显示全部楼层
   文章写得生动极了!犁过田的人都有感受,犁田的那段日子,整天在田里转,头都是晕的,到晚上睡觉那泥巴还在脑海里翻,喝了酒更是昏昏沉沉了。筱莜这半斤酒四分田可把你搞醉了!读你的文章我又想起自己当年背着儿子犁田情景,那时候好作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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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3 16:22:03 | 显示全部楼层
夏悸 发表于 2018-5-12 08:40
半斤酒,四分田,把我们带回当年,好韵味!


   下乡的第三个年头,我可以独当一面犁田了。双抢特别累人,分到一户才半斤酒,皆大欢喜,咕噜咕噜喝个精光,犁完四分田,农民说我蛮很,冇想到真的醉了。如果不是泡在冷水里,也许还倒得快的。知青啊,说不完的辛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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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13 19:54:57 | 显示全部楼层
笨笨牛 发表于 2018-5-13 08:10
筱莜的文字确实很美,读它是一种享受。


       谢牛哥费时看拙文,您过奖了,实在自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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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13 21:32:53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在农村除了莳田、杀禾与壮劳力有得一拼,犁田还沒资格扶犁把呢!(劳力多资格轮不上,4年后返城了)难忘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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