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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凶险砍田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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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4 21:21: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凶险砍田坎
    山区的知青都知道,山区的水田是依山坡开挖,山上的野草灌木无时不刻在向稻田里延伸,与庄稼争夺阳光和土地。为保护农田,每年开春,农民都要清理土地周边的杂草和灌木,就地烧毁;草木灰流入农田,肥田,这项工作就是砍田坎。砍田坎是一件很普通的农活,比起其他农活来,也不算艰难,但是我经历了一些事后,对这件农活感到恐慌。
    田坎大多都伴山坡,不容站稳,挥刀干活难以发力;加之荆棘丛生,茅草锋利,划破手脚,撕破衣裤是常事,这些我都不在意。但是田里的蚂蟥,却让我提心吊胆。山区冷浸田酸性大,适合蚂蝗生长。砍田坎要下田,那种丑陋的小东西一听到水响,就会像潜艇一样,从四面八方游过来,趁人不防,爬到脚上,用颚片钻进人的皮肤,吸取鲜血。这小家伙还释放一种抗凝血酶,使血流不止,让人不忍。有一次我砍了10米左右的田坎,先后有56条蚂蝗爬到脚上。我几乎没有时间来处死这些小家伙,只好将它们拔下来,远远地扔到山坡上。不过单次的最高记录还是铁哥创造的,那天他从田里上来,我数了一下,两条腿上共粘有十三条蚂蝗。现在想起来心里都发沭。
    其次是隐藏的毒蛇。有一次,我在清理一堆灌木丛时,在举刀砍下的一瞬间,突然发现在我的手下不超过五寸的枯叶中,盘着一条五步蛇,深褐色菱形花纹,三角形脑袋,尖尖的鼻吻,园溜溜的眼睛瞪着我,吓得我一蹦老远。幸好我发现及时,跑的较快,蛇没有来得及攻击我;也可能是初春的气温较低,蛇的反应速度较慢。要知道初春毒蛇出洞,毒性最强,一旦被咬,后果不堪设想。当时我距离生产队有4里远,离公社33里,县城70多里,送医院都会来不及。后来想想,简直是与死神擦肩而过,从此对砍田坎心存一丝恐惧。
    当然最可怕的还是山火了。砍田坎产生的枯枝树叶,要就地烧毁,在山坡上点火,火势很容易就向上蔓延;一旦火苗窜过了隔离带,就会引发为山林大火。我在《山火》一文中详细描述过我经历的一场山火,那火势所向披靡,席卷一切,成片的森林顷刻成为熋熋火海,几乎无法控制。那一场山火让我心有余悸,以后烧田坎时,我总是小心翼翼的,根据山坡的地形,隔火带的宽窄,确定火堆位置、大小;每次烧完后,都要扒开余烬,清除余火,防止死灰复燃。寨牙山区,每年政府都要三令五申地警示火险,但是耕作习惯没有改变,山火还是每年都有发生。砍田坎看起来简单,但是简单后面,还隐藏着蛮多艰难、无奈、凶险与责任。
   我还遇到一件奇怪的事,让我至今不解。那天我们烧完田坎,地面冒着缕缕青烟,余火尚未熄灭,队上的五保户泐(le)奶就出现了,她微微颠颠爬在坡地上,往地里撒着什么。我问队长,这是干什么?队长告诉我她在种黍米。我说火还没有熄灭,这种子不会烧熟吗?队长淡淡一笑说:“透里(都是)是闷的个(这么做的)”。天哪!难道这就是古人所谓的“刀耕火种”?当年秋天我特地跑到那地方去看了看,只从草丛中稀稀拉拉的长着几株黍米。如此耕作,恐怕种子都难以收回。
    回想当年的寨牙农村生活,真有点仿若隔世。许多生活习俗,劳作方式还保存着古老的农耕文化的印记,让我们今天回忆起来还觉得置身于历史小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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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4 22:04:45 | 显示全部楼层
俗话说:做事干活条条蛇咬人,你们山区的蚂蝗怎么比我们湖区的还要多,咯个鬼东西叫说咬哒你吓人,就是看见它身上出会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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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5 08:28:33 | 显示全部楼层
写得非常好,真实可信,因为我在江西插队时也有类似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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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5 09:06:23 | 显示全部楼层
   山区蚂蟥多,有点吓人。山区水田的蚂蟥繁殖能力强大,闲庭信步说山区冷浸田酸性大,很适合蚂蝗生长,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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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5 10:49:53 | 显示全部楼层
夜深人静 发表于 2018-5-25 09:06
山区蚂蟥多,有点吓人。山区水田的蚂蟥繁殖能力强大,闲庭信步说山区冷浸田酸性大,很适合蚂蝗生长,很 ...

   冷浸田,酸性大,蚂蟥多是我观察后作出的判断,因为后来队上引进了内地的做法,往田里撒生石灰,改良土壤,蚂蟥也就没有了。谢谢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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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5 10:56:29 | 显示全部楼层
隐士安 发表于 2018-5-24 22:04
俗话说:做事干活条条蛇咬人,你们山区的蚂蝗怎么比我们湖区的还要多,咯个鬼东西叫说咬哒你吓人,就是看见它 ...

   男生说爬蚂蟥,有点丢人;但是看到那些黑不溜秋的小家伙趴在自己的腿上,吃的圆溜溜的,你的鲜血不住地往下流,几餐萝卜白菜都补补回来,总是一件很不愉快的事。哈哈!大多知青和蚂蟥有不解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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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25 11:00:23 | 显示全部楼层
喻大方 发表于 2018-5-25 08:28
写得非常好,真实可信,因为我在江西插队时也有类似经历。

  江西和湖南自然、地理、人文条件相仿,农村生活应该无异,知青命运相同,心心相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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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25 13:45:3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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