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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脚的外婆】后有【回望50年:偷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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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31 09:29:3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请先欣赏【细脚的外婆】再看【回望50年】:偷 树
        因为外公在兄弟间排行第九,外婆便被称谓:九嫂、九娘、九婶九伯、九奶奶九外婆乃至九太姬(曾祖)的了。从我的记忆里,外婆的面容就显老相:矮小的身材从上至下一溜青色:衣是左腋开布扣的黑绒衣,裤是大裤头的折绕黑布裤有时还绕一周白带子,头上戴顶黑绒多角圆帽,脚上套双不到三寸长的黑尖鞋。她脸庞腊黄,五官搭配较均匀开阔有度,但凡坐下闲谈时手里总端着一把铜色的水烟筒壶,张口便露黑黄色显洞眼的“玉米粒”,多数时间伴有几声咳嗽。不熟悉的外人与她坐一处多有嫌弃,而我总是贴着老人为她装烟丝点纸眉(吸水烟筒点火的纸搓工具看她“咕噜咕噜”后吹烟灰或者抽出烟斗在门坎边磕。这样外婆就能娓娓讲她的故事与见闻。
       我从不有嫌弃老人之意,总觉得外婆完全被长年间吸烟搞成这个模样的,还曾劝她“。她读过很多书,父亲是当地有名望的秀才,凡有打官司要做状子的请他写,如同行云流水让县老爷也注目谨慎。我想像得出她年轻时长得蛮不何里,不然堂堂一表人材的外公常年在队伍里会与外婆养过九个孩儿?可惜现在仅存二头一尾三位了。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与姨妈所生养的八个儿子,她老人家都陪坐“月子”个个到场。常时,一年365天不是见她晒制干菜、南瓜皮、盐辣椒、紫苏梅子姜与麦酱等物外就是看她纺麻搓绳纳鞋底。她的女、她的婿与八个外孙及外公、落舅(多年后才结婚)全年的单布鞋、厚棉鞋全靠她-针一针缝合。一人一双全年也得10几她哪能停歇?可是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累”及“麻烦”,按部就班一件一件地做,周而复始!
       外婆是远近制作“菜食”能匠,而我常回乡下,是外婆的“跟屁虫”,她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她干什么我都伸手帮倒忙,长此下来,外婆成就了我。我如今尚能试些身手、晒几样菜,全是剽窃外婆的。当然外婆知道我爱吃丝瓜、苦瓜等菜,她早就嘱外公栽好了,外面再怎么割资本主义尾巴,她硬是养十几20多只鸡,起码我回乡下,蛋是随我呷!
       我渐大了,自恃力大看到需用力气的都抢着干。1965年暑假我随外婆去买米,走了三里才寻到卖家:一木桶。我提上疾奔,沿途左右手交换了四、五次,实在走不动了才歇脚,放眼远处,距到家还不及一半路程。蹒跚而来的外婆捋上衣追来,扔衣于我提桶上路。那双细细的小脚,一步一脚印朝前踏步而去,我跟在后头不停地叮嘱“要放下”么?老人回答“不要了”。她换了手微喘气仍坚持,似乎越来越走的快,两只小脚象跑交替着····外婆累了,终于停下了。唉哟哟,前面百余米就是外婆家后门,我羞涩着提桶进屋。
       每年到了暑假,外婆常立地坪翘首以待我回乡,过往邻里常听到外婆自语:“映伢还不回来”?大外婆、三外婆等诸多外婆看她着急样子,故意说“九娘,搞文化革命映伢不回来了”。外婆不听她们的,坚信我会回。“他说要做300工分”!1965年我回城曾向外婆这么夸口。1966、67、68这三年中,无论文革怎么激烈,我都坚决回乡下帮外婆在队上出工,天天做,赚三百工分只有多,没有让老人失望!我也幸运,无意里躲过了67年七月开始的“武斗”!也就是这七月,我11外婆的儿子、我叫振凡舅、就读省农学院的遭了枪眼子,八月份才传来信息,我提前回长沙去收尸。
       我下放了,没有回老家落户,而是去了湘西靖县。外婆希望我在山区弄一副棺材回湘乡。一千里路途运一副棺材料是很困难的,我想国内一定没有哪位知青会做成这事!托父亲的福,我几经转托做到了:为外婆托运16筒长2.2米粗0.33米直径的杉木到湘乡县公社外婆家。
       ····1974年除夕,外婆终因吸烟太多患肺病走了。我爱外婆,泪水涟涟。我给老人守灵,接连三夜雪花纷飞我都睡在堂屋外婆的棺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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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31 11:04:05 | 显示全部楼层
外婆恩外婆的情,从小铭刻在心中; 尽心尽孝如她愿,除夕仙逝来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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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31 11:32:39 | 显示全部楼层
   山区弄一副棺材回湘乡。一千里路途运一副棺材料是很困难的,我想国内一定没有哪位知青会做成这事!托父亲的福,我几经转托做到了:为外婆托运16筒长2.2米粗0.33米直径的杉木到湘乡县公社外婆家。——居士与外婆感情至深,真是外婆的孝子贤孙,点赞!
  70年代我在郴州工作,郴州山区杉木应有尽有,父母在世时候常念叨人死了火葬会很痛的,我记住父母的想法。76年——77年我在山区定制了两副棺木,用9根大杉木一副,两副上好的棺木一共220元,是我近半年的工资了。那时候汽路是运不回来的,郴州至衡阳路段有几个林木检查站,我决定分两次用火车头运回来,请同事们将棺木抬上机车水柜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运回衡阳后,父母高兴的不得了。后来不知道谁举报了,保卫室找我谈话,我说给自己父母准备的,保卫室没有再追究。
  棺木存放19年,父亲80岁先入土为安,母亲则在2006年91岁那年含笑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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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5-31 21:41:43 | 显示全部楼层
祖孙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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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5-31 23:13:11 | 显示全部楼层
夜深人静 发表于 2018-5-31 11:32
山区弄一副棺材回湘乡。一千里路途运一副棺材料是很困难的,我想国内一定没有哪位知青会做成这事!托父 ...

兄弟“孝”节,父母在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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