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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偷 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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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 06:14: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回望50年】偷 树
    我下放去了靖县,虽然号谓湘西山区,落居的“明家团”却座落在一片田垅地,西南方有一条三丈宽的溪涧绕过。村民常时砍柴火或背几根杉木树还得走10余里山脊,一天跑两趟蛮呷累的。居住湘乡县的外婆传来讯息:你那里产木材,帮我弄一副棺材料回来。
    这是外婆的要求,想起老人对我的“好”,岂能违背老人的意愿?我把“弄树”耿耿入怀,一有眉目就想方设法去背一筒扛一根,方便时瞄准又长又直挺合式的树砍一棵,这样在大半年里知青屋后的“猫背”堆垒10来根。明泽平说:少了再从他家砌屋的凑几筒。我说:莫急,下大雨你帮我一下就可以。
    端阳节前是“梅雨”季节,常是电闪雷鸣暴风骤雨,溪涧的水猛涨,下游的乡民或林场工人,擅于这时将早先砍伐的木材趁大雨倾盆之机顺水放逐。我早己想到“偷”几筒,这天恰是电闪雷鸣,我抓住时机与明泽平提上丈二长矛(钩)冲向溪涧,任随风拂雨打蓑衣斗笠,依旧注视汹涌奔腾的浊水。在上、下流不见手电亮光的片刻,我瞅稳窜靠刺蓬盘旋的树筒,奋力挥钩砸去,钉稳了树筒,嗨呵呵拖往平敞的“破口”。
    此刻,我已蹦入水里按住一端,湍急的流水毫不理会我的付诸,泽平用力扯住,艰难地往岸上拖。想到外婆的渴望,我扛上树,浑体水淋淋,何须在乎这点点辛苦!我二人不遣余力将树筒藏于禾穗中。我放眼前方,一旦无人便窜去扛上一筒,如此三番四次,也不知雨夜几时,反正我已觉得够了才歇手,再从禾穗里扛起····
    我等待父亲的消息,我终于完成了外婆的意愿,给老人运去16筒长2.2米、0.33米直径的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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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 20:41:58 | 显示全部楼层
出于对外婆的热爱,对于她的要求不管是难还是不难,都必须想尽办法办到,哪怕是触犯法律,也要挺而走险做一回,这就不难看出外婆在你心中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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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 22:33:25 | 显示全部楼层
你外婆在天之灵会保护你健康长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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