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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讨 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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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17:21:5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回望50年】——讨  奶


    我大儿子满半岁了,翘妹子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赶场了。大清早,她背着儿子准备去赶场,扯几尺布给他做件衣服。我心想,到铺口赶场来回30里山路,背着人走太吃亏了。再则,场上人多,又是春天,我怕给儿子传染上病。我决定这天不出工,在家带大半天儿子,我不让她背着儿子去赶场,这样大人和细人都吃亏。
    她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答应了,她喂饱奶后,再三嘱咐我带好崽。我要她放心,只有各大的一扎“路”,又不是造“人造卫星”。她笑了笑,便匆匆地走了。
    我抱着儿子走到对面仓库边看几个木匠干活。罗木匠说:“带嫩娃娃比做工还累人些。”
    杨木匠说:“带嫩娃娃生来就是大娘和的事,随你多能干的男人都不行。”
    王木匠说:“我宁愿干一天重工活,不愿带一天嫩娃娃。”
    这些木匠都是过来人,很可能都带过几回嫩娃娃。我边看他们推刨子,边跟他们扯谈,儿子鼓着眼睛看飘飘的刨木花看得出神。
    突然,罗木匠一声喊:“你儿子的脸胀得通红,要屙屎喽!”
    我一看,儿子通红的脸正在“嗯!嗯”地用劲,我连忙扯开尿片,刚准备蹲下来。突然,“噼噼”一声,一坨好大的屎冲了出来,正冲在罗木匠的刨子上面,他手背上也冲得有。
    “哈哈”,大家一阵笑。罗木匠拿着刨子往溪边去洗,一边洗一边念:“你们长沙的小把戏硬要无聊些,这屎都选在我的手上屙。”
    杨木匠大声喊起狗来:“嗷、嗷”逗着狗,一只大黄狗蹿来了。它几舔几舔就将我儿子屁股上的屎舔干净了。我连忙把儿子抱进火塘屋,舀了一盆水将儿子的屁股洗干净。
    我又抱着他摇来摇去,他眯了眯眼睛,一会儿睡着了。我把他放在床上,赶忙烧火煮饭。这带嫩娃娃的日子,就靠这“挤时间”干活。我舀了一碗米汤,放上白糖,等他醒来再喂他。
    大概1小时他醒来了,头偏来偏去,小嘴巴几张几张。我连忙端出米汤,用调羹慢慢地喂。这小家伙吃了几口觉得不对劲,把头一偏,哇哇地哭了起来。
    我抱着他哄了又哄,可他越哭越伤心,还脚蹬手抓的。唉呀呀!我只得抱出门踱来踱去。木匠们听见我儿子哭得厉害,答起腔来:“是不是,我冇讲错啵,儿子要吃墨(就是奶),看你怎么办?”
    “你一个男子汉,没有两个大墨墨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带嫩娃娃,生来就是大娘伙的事,你不行。”
    “你还讲只各大的路,不是造人造卫星。呵呵!现在看家伙了。”
    大家你一句,他一句地讲个不停,我手中的儿子却越哭越厉害,哭得我心发慌。罗木匠出了个主意:“你抱着儿子,去大娘和面前讨口墨吃。”
    “对对对!只有讨口墨吃。”大家异口同声。
    我默了默神,到哪个大娘和那里去讨?
    “到上寨去,高个子己花的女儿同你儿子差不多大,肯定有墨讨。”罗木匠说。
    讲得有道理,我主意一定,抱着儿子就往上寨己花家走。我来到她家门口,见她家娘抱着孙女在玩。当我讲明来意,她手指着背后山说:“己花挑着粪桶到背后山菜园里去了。”
    我抱着儿子往背后山走,山陡路窄,抱着人走蛮费劲。我气呼呼地来到菜园边,见她正在浇粪。她听说要讨奶,连忙丢下手中的粪瓢,用手摸了摸胸脯说:“我正喂噶墨上来的,我家娘冇跟你讲啊!”
    我大声出了口气:“她只讲你在这菜园里,没有讲你已经喂了墨啦。”我听她说才喂了奶上来的,再看看她那平平的胸脯,又见那粪桶上好多苍蝇,臭气熏天,赶忙离开她。
    她像对我不住一样,追上前来:“要么,让你崽崽试津几口,看津得出墨啵?”说着,准备解衣扣。
    我说:“算了算了,我另讨一家。”
    只听见她在骂家娘:“这个老鬼呀,话都不会讲喔,我正喂噶墨哒,害得他白跑一趟。”
    我抱着哭哇哇的儿子,路过黄大娘和的门口,黄大娘和长得白胖又高大。她正搂着儿子坐在门槛上,这是她的第四个儿子,比我儿子大7个月,但还在吃奶。她见我儿子哭得厉害,连忙问我:“翘妹子到哪里去了,你抱着崽崽到这来做甚么?”
    我想起她也是喂奶的人,便说:“翘妹子赶场还没有回,儿子哭得厉害,我找己花讨墨,她正喂了墨。你能帮忙给我儿子喂口墨么?”
    她听说要讨口奶,连忙站起来,解开了衣服,露出两坨又白又长又大的奶子出来。她用手指挤了挤奶头说:“我的墨早就不够了,我崽崽各大了还要吃,我也正喂噶墨,你看看,挤都挤不出了。”说完,把两个奶头又挤了几下。
    她为人很好,如果有奶的话绝对会答应。何况,她挤给我看了,真的一滴都挤不出。我只得抱着儿子走。她追上来说:“你到界上龙大娘和那里去讨口墨,她的女儿只比你的崽崽大五个月,肯定有墨。”
    她的话提醒了我,我抱着儿子就往界上走。龙大娘和住在界上最顶头的那栋屋,我刚到她家门前,就听见娃娃的哭声。龙大娘和正在用调羹给手中的妹子喂东西,妹子哭着不肯吃。我讲明来意,她苦笑一声:“娘唉!这就对不住了,我这几日感冒发烧,每天到卫生站打针,我的墨都退噶了。你看看,我跟女儿喂米粉子,她不肯吃喔!”
    我心想:一字不过三。今天运气太差,我还得赶快离开这里,她感冒发烧,莫传染给我的儿子。我抱着儿子匆匆地下了界,回到了屋里。
    儿子越哭越凶,我又是摇又是唱,可他照样哭他的。这时,大姑娘秀秀路过门口,她平日最喜欢抱我的儿子玩。她接过我儿子,抱在怀里,儿子不哭了,但他的头只往她那翘挺挺的胸脯上拱。我的小祖宗呀!你秀秀姨是个黄花姑娘啊,她哪里会有奶水哟!
    顿时秀秀脸色通红,那对大眼睛羞得都闭上了。我也觉得好尴尬,连忙接过儿子,儿子又大声哭了起来,她悄悄地走了,头都不敢回。逗得这些木匠哈哈大笑。
    我朝寨子一望,奶啊,奶,我还到哪家去讨呢?还有哪家的大娘和有奶讨喔!
     
   
     突然,杨木匠一声喊:“快看快看!港边上来了一个有墨的大娘和,这一下莫错过了”
     我往港边一看,只见矮个子大娘和挺着胸脯朝这方走来。看样子她是赶场回来,她走得急,肯定是赶回去喂奶,她的女儿比我儿子大3个月,我赶紧站在路口上等着她。
    这时,木匠们开始起吆喝:“这个矮大娘和有的是墨,你看她的胸脯好大喔。”
    “你儿子的嗓子都哭哑了,无论如何要讨口墨啊”
    “拦住她!拦住她!莫让她跑了。”几个木匠异口同声。
    我真的一手拦住了她 :“劳为你,帮个忙。我儿子哭大半天了,喂口墨给他吃!”
    她摸了摸胸脯说:“我的妹子还冇喂,我要赶回去喂墨。”说着绕路想走。我儿子又哇哇地哭起来,我被逼无奈冲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央求道:“做做好事,就喂几口也行嘛!”
    “你翘妹子就要回啦,她在裁缝铺等做衣裳,一下子就回啦。”
    我一听等做衣裳,心里更急了。木匠们又起吆喝:“等做衣裳起码还要两个小时。”
    “小陈,你行行蛮,各老实喔!”
    “动手解开她的衣扣,把崽崽往她墨上一放,不就行了么。”
    我被这些木匠逗笑了,我真的把手伸到她的衣扣边:“快点,我动手解衣扣啦!”
    她抿笑抿笑地拍开我的手:“我自己来,只你们长沙人啊,蛮起来比苗子还要蛮。”说完解开了衣服,露出一坨胀鼓鼓的奶子来,我儿子一口逮住……一阵子工夫就吃扁了。
    她扯出奶头,把儿子递给我,摸了摸另一只奶:“这一个墨留给我女儿了”说完,连忙扣好衣服。
    我感激地说:“谢谢,劳为你了!”我话刚落音,儿子又哇哇地哭了起来。她怕我再要她喂奶,拔腿就跑,跑得那样快,像躲日本鬼子一样,逗得木匠们哈哈大笑。
    这时,王木匠一声喊:“翘妹子回来啦!”
    我一看,翘妹子真的回来了。她可能听见儿子的哭声了,她小跑起来,一边跑一边解衣扣,我快步迎了上去,她接过儿子搂在怀里,儿子不哭了。
    木匠们又开始策了,他们对着翘妹子:“你好过,你把崽崽丢在屋里去赶场,你崽崽哭了大半天,你丈夫抱着崽崽到处去讨墨。”
    “你丈夫急得要耍流氓了,他见大娘和就讨墨,还动手解大娘和的衣裳。”
    “他抱着崽崽往大路上一站,全队的女人吓得不敢过路了。”
    “他连黄花姑娘都不放过,也去讨墨。”
    这些鬼木匠啊,阴一句,阳一句,还加油添醋地一顿乱讲。逗得翘妹子笑哈哒,儿子也喀喀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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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17:41:45 | 显示全部楼层
   哈哈!咯就是霸得蛮,耐得烦的陈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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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18:40:20 | 显示全部楼层
幽默生趣的文笔,看得我又想笑又想哭,令人心碎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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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默生趣的文笔,看得我又想笑又想哭,令人心碎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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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19:13:38 | 显示全部楼层
    讨奶的过程好曲折如此不尽人意,让人揪心呀!当在农村的知青奶爸真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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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20:54:11 | 显示全部楼层
你也尝到了做父亲的无奈。可我的儿女贱得多,少了奶就吃米糊糊也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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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21:14:45 | 显示全部楼层
男的抓哒咯唉路就真的冒得办法,搭帮有一帮出主意的狗头军师才了了此难,奶爸难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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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22:59:06 | 显示全部楼层
    语言大师,一件普通的小事让晏生哥写出来,妙趣横生,令人忍俊不禁,给您点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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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6 23:52:48 | 显示全部楼层
    这篇讨奶写的好有味,讨奶过程尤为精彩生动,笑S人。晏生兄为了儿子“胆大包天”情急之中要解人家矮子乳娘的衣扣,儿子的哭泣让你急得六神无主没有了主意,险些中了几个木匠的“套圈”,最终你的目的达到。【矮子大娘:“我自己来,只你们长沙人啊,蛮起来比苗子还要蛮。”说完解开了衣服,露出一坨胀鼓鼓的奶子来,我儿子一口逮住……”】陈木匠耶,矮大娘一个奶子给了你儿子吸瘪,只剩另一个留给自己的女儿,我看到山窝窝女人的纯朴和无私的情怀。
    生活中,你真是一个称职的父亲。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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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7 07:54:1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耕 发表于 2018-6-6 17:41
哈哈!咯就是霸得蛮,耐得烦的陈木匠!

谢谢李耕的首席跟帖!崽伢子那一下哭得我心里慌,我只能霸点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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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7 08:24:00 | 显示全部楼层
喻大方 发表于 2018-6-6 18:40
幽默生趣的文笔,看得我又想笑又想哭,令人心碎的回忆。

   回大方兄弟:我那时候刚做父亲不久,没有带人经验,儿子哭起来心里发慌,所以有些失态。现在回想起来还真好笑!莫说你好笑,10年前这篇文章刚发上来,就有女同胞跟帖说,笑得差点憋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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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7 17:22:53 | 显示全部楼层
枫树林 发表于 2018-6-6 19:13
讨奶的过程好曲折如此不尽人意,让人揪心呀!当在农村的知青奶爸真不容易呀!

    回枫林树: 那时刚当父亲不久 ,讨奶是我急慌了,是有些不尽人意了,幸好那位矮女人的丈夫是我最要好的朋友(就是中秋节送野羊肉的那位)她本人和翘妹子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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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8 07:07:08 | 显示全部楼层
老骥 发表于 2018-6-6 20:54
你也尝到了做父亲的无奈。可我的儿女贱得多,少了奶就吃米糊糊也熬过来了。

   回老骥兄:我为儿子讨奶,也就只有这一大半天的事,翘妹子下午赶场回来就连忙喂奶了。我的大儿子是穷人生错富贵命,只吃人奶,还莫说吃米糊。我到县城买过炼乳他都不吃。只苦了她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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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9 07:21:11 | 显示全部楼层
隐士安 发表于 2018-6-6 21:14
男的抓哒咯唉路就真的冒得办法,搭帮有一帮出主意的狗头军师才了了此难,奶爸难当哦……

   回隐士安:是搭帮那几个木匠出主意咧,不然的话我不会想到这一招,也是他们为我壮胆。后来他们还传出笑话让更多的人知道,一句言:知青小陈抱着儿子讨奶,过路的女人要小心哟!他逮到一个就自己动手解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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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0 06:39:00 | 显示全部楼层
戈壁红柳 发表于 2018-6-6 22:59
语言大师,一件普通的小事让晏生哥写出来,妙趣横生,令人忍俊不禁,给您点赞啦

    10年前我连续写了几篇知青瑣忆《爬车》、《夜走》、《寻牛》让人流泪,所以就写了这篇幽默风趣的《讨奶》来换一换口味,谢谢戈壁红柳的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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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10 08:40:36 | 显示全部楼层
讨奶的过程好曲折如此不尽人意,让人揪心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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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10 15:29:13 | 显示全部楼层
长工 发表于 2018-6-10 08:40
讨奶的过程好曲折如此不尽人意,让人揪心呀!

    回长工兄:哈哈!由于几次讨奶未成功,儿子越苦越揪心,最后这一个被逼无奈,是有些做得不尽人意了。幸好都是和我们玩得得好的一伴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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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夜深人静 发表于 2018-6-6 23:52
这篇讨奶写的好有味,讨奶过程尤为精彩生动,笑S人。晏生兄为了儿子“胆大包天”情急之中要解人家矮子 ...

陈木匠耶,矮大娘一个奶子给了你儿子吸瘪,只剩另一个留给自己的女儿,我看到山窝窝女人的纯朴和无私的情怀。
    生活中,你真是一个称职的父亲。点赞!

    回人静版主:我觉得男女都是这样,那年月刚带嫩娃娃的日子都不蛮晓得怕丑,做了娘的女人把奶子当众露出来喂娃娃,做了爸爸的男人也只盼娃娃有奶吃,不吵不哭,如果几对带嫩娃娃的夫妇聚在一起,娃娃哭起来要喂奶了,都一齐解开衣服就喂奶,很随便的,不管别人的男人在场也不在意。最多的话题就是扯娃娃听话有奶吃,没有多大的男女忌讳。但后来不带嫩娃娃,男女之间就不再随便了。所以说,母爱父爱它能不顾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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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戈壁红柳 发表于 2018-6-6 22:59
语言大师,一件普通的小事让晏生哥写出来,妙趣横生,令人忍俊不禁,给您点赞啦

晏生给堂客接生的大手术都搞过,为儿子讨奶更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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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知足长乐 发表于 2018-6-12 10:42
晏生给堂客接生的大手术都搞过,为儿子讨奶更是小菜一碟!

   那确实!生都接过还怕讨奶,我陈木匠一世人就是生的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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