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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招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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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13:32: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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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工记

   一九七四年,我还在郴州农村大队的小水电站做事,电站引来河水发电,水不足时用柴油机补充,我一个人吃住都在电站,白天碾米晚上发电,电站还有两个老农民同事,他们俩负责操作。我的工作就多了,全大队的线路维护,机械的简单维修,还负责开票收钱记帐以及油料和零配件的采购。工作繁杂且没有假日,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慨不知。
    一天中午,大队支部书记来告诉我,他在公社开会时看到公社在招工
。书记安排我这几天白天到公社去,只要我晚上回来发电就行。
   喜从天降,下放六年了招工第一次轮到我头上。我急急忙忙地吃了午饭,换上干净衣服和白回力球鞋,在发黄的鞋面上补了白粉,在同事的祝福声中喜滋滋地离开电站匆匆地赶往公社。
   公社院内已经聚集了不少知青,一些人围着一个小个子七嘴八舌地问着诉说着。有人告诉我那人是公社秘书,知青的招工就由他负责。
   那秘书身高一米五几,瘦小微驼,长长的脸上有一超大的嘴,龅牙外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掌握着我们的命运。
   我挤进人群向秘书作了自我介 绍,特别强调是大队支书让我来的。他很仔细地上下打量了我以后什么也没有表示,挥了挥手说:“大家回去吧,回去等着,不要聚在这里影响公社办公。”说完不再理睬知青们自顾自地走了。
   “您天天要我们回去等,已经等了好多天了。”还有些人在追着他,缠着他。
   知青们仍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公社里不肯散去。我感觉不妙,来时的那种兴奋高兴劲如风吹云散,我决定明天再来,必竟我是大队推荐来的,他应该有个说法。
   第二天我赶到公社时,院内已经有了不少知青,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知青都点点头打招呼。秘书办公室空无一人,赶了七八里路,我真的累了,就在办公室坐下来静静地等。
   秘书终于来了,我赶快站起来问好,他看了我一眼连头都不愿点一下,毫无表情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来。我心一寒,知道完了,看来他什么也没做。
   知青们拥了进来,七嘴八舌地求他,问他。
秘书不屑地说:“招工单位是看档案选人的,决定权在他们哪,他们看不上你们找我没有用。”
   这是知青最无法应对无法证实的一句话,下放多年不能招工而留下来的知青们,家庭出生等方面总有些这样那样的问题,在那个年代,这是大家的隐痛。这秘书就往痛处戳。
   这位秘书内心阴暗,缺乏同情心。我估计知青们的招工就是被他卡住了。我走出了办公室。一个也是在里面远远看着的女知青跟着我走了出来。
   那女知青穿一件洗得泛白的蓝上衣,晒得黝黑的脸上戴着副细框眼镜,芳华渐失而书卷气犹存。
   我们聊了起来。她是六七届高中下放,比我大三岁,原来一心一意准备考大学,文革改变了她的命运。
   她说:“我们在这里除了显示自己的存在其实并没有什么用。而显示存在,闹一闹又是必须要的。”
   谈到招工难,她说“仅凭阶级成份,凭出生来定性人的好坏,是对善恶的混淆,是是非不分。这不光是我们的悲哀也是国家的悲哀。”
   谈吐不凡,让我顿生敬意。
   她问我:“你是刚从长沙赶过来的吗?”
   她说她昨天就注意到我了,说昨天我走后,那秘书曾当众说我长期倒留长沙,招工就回来了,是不会让我招工走的。当她得知我一直在这里并且是在电站做事时,她笑着说:“你穿的球鞋太白了,又没晒到太阳,皮肤这么白,秘书当然怀疑你倒留长沙了。”
   她还说我来得太晚了,招工已接近尾声,有几个长沙、株洲来招工的单位,人都没有招满就回去了。
   “为什么不招满就走了?我们不是都在这里等招工吗?他不是说招工单位都是先看档案吗?”我一听就急了,回长沙的机会错过了。
   “那位秘书大人根本就没有向招工单位推荐你,他没有先向大队了解你的情况,不然怎么会说你倒流城市呢?你还是赶快回去想办法。”
   我还真应该谢谢这位知青姐姐,如果不是她告诉我秘书讲的那些话,我还会一直在这傻等着那可恶的秘书推荐我招工呢。谢过那位女知青后,我很沮丧地往回走,一想到失去了回长沙的机会我就恨那秘书,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卡着知青们。
   人生的路,总会有些关健节点,在这关健点上的关健人物将影响人的一生。
   我回大队找到书记,请他再联系公社秘书讲一下,我确实是在这里工作。大队支书很无奈地笑了笑,建议我去找工作组的组长,他说话肯定有用。
   我们大队那时是县领导的一个点,长年驻有工作组,成员都是各单位的精英,他们和社员一起同吃同住同劳动。我在农村的表现他们都知道。工作组长当时正和社员一起在田里干活,对我的请求他很爽快就答应了,洗干净手脚上的泥和我一起到大队部给公社打电话。
   他打完电话后告诉我不用再去公社了,就在这等消息。
两天后,来了两个中年人,自称是市服务公司来招工的,招理发师。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带有很强的抵触情绪。我认为两个招工的十几天前就应该要来,而且应该是从长沙来的,我认为我本来是可以回长沙去的。
   又过了几天,来了电话要我去公社,说是招工。   
   这次被招工的一共七个人,男女都有。没有那位知青姐姐,自那次以后再没有见过她。不知道她来自那里,也不知道她去了那里,只知道她是六七届高中生,比我大三岁,原本是一心一意要考大学的。
   一个自称是人事科干事的年青人介绍了他的科长,一个富态的中年妇女,还介绍了她们单位,郴州地区招待所,招锅炉工和厨师。单位不错,大家都很兴奋,我却高兴不起来,一是因为不是长沙来的单位,二是因为我不喜欢干锅炉工和当厨师。但这时已不容我再去挑选也没得挑选了。
   到招待所报到那天。年青的干事先带我到服务台安排了客房,以当时的标准看,客房的设施很高档。又带到后厨介绍给工友们,告诉我就在后厨吃饭,想吃什么吃什么,不用买住宿票歺票。听说是新来的同事大家都很热情。那时的地区招待所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住进去的,一般的单位来郴州出差都没资格住地区招待所。
另外六个知青都是本地人,住在自己家里。我一个人逛街,看电影,好好地休息了几天。
楼层的服务员通知我去人事科办公室会。所谓开会也就是科长干事和我,同时招来的几位知青一个都没来。
   肥润福态,优越感四溢的女科长没有一句客套话直接进入主题:“小屈,今天找你来谈谈工作的事,经过我们这几天的外调,发现郴州那几位同志的家庭都有些问题。你家在长沙我们就没去外调了,体检显示你的转氨酶偏高,怀疑你有肝炎。我们这个单位是接待单位,上面来的各级领导、外宾都是由我们接待,就是毛主席到郴州来了也是住在我们这里,因此对职工各方面的要求都很高,你们这批人都不符合我们的要求。现在广州军区在郴州的印刷厂要搬到广东去,有些人要就地安置,那些人根正苗红我们决定选用他们,当然,也不会将你们退回乡下去,已经将你们转到了轻工局,由轻工局安排你们的工作。你今天就可以到轻工局去报到了。”
   权力再一次开了个玩笑。外调,体检都是招工前就已经通过了的,现在拿出来作借口还是那一套,出生不好,社会关系复杂。
不容商量,随意地处置是权力的自大,处于底层的我们不被尊重已是常事,与其作无谓的争辩还不如潇洒地离开。
   徘徊在狭窄的街巷,我感叹社会的不公,命运的无常。连锅炉工和厨师这样最底层最普通的工作我们都没资格做,这是不能不面对的现实。想到当初我还不愿来,我自嘲地苦笑了笑。
   郴州的路起伏曲折,如我的人生路,坎坷、崎岖,辩不清方向。前面的路还会有什么变化无法想象,也懒得去想,该来的终会来,随他去。

                   2018年6月写于深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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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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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14:02: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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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制过来后版面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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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14:23: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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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工是知青难忘的话题!因为招工是当年知青的希望,浸透了不少心酸的故事。后来无法被招工的知青,便曲线救自己,采取病退、困退家中无人、转点等办法回城。岁月如歌,在不经意之间,我们的黑发变成了银丝,青春的甜酸苦辣在脸上雕刻出了道道皱纹。但是将蹉跎岁月中那些往事写下来,我想是对自己当初的付出和逝去的时光的一种感悟。直到1979年后,绝大部分知青陆续返回了城市,但有极少部分人因在农村结婚生子,则永远地留在了农村。唉,一言难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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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14:59: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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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从天降,下放六年了招工第一次轮到我头上。我急急忙忙地吃了午饭,换上干净衣服和白回力球鞋,在发黄的鞋面上补了白粉,在同事的祝福声中喜滋滋地离开电站匆匆地赶往公社。
   

    知青们仍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公社里不肯散去。我感觉不妙,来时的那种兴奋高兴劲如风吹云散,我决定明天再来,必竟我是大队推荐来的,他应该有个说法。


    那些人根正苗红我们决定选用他们,当然,也不会将你们退回乡下去,已经将你们转到了轻工局,由轻工局安排你们的工作。你今天就可以到轻工局去报到了。”


   招工到招待所,又转到轻工局,楼主毕竟是招工了!招工过程一波三折,俺感同身受。文字生动有趣,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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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15:38:5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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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穿的球鞋太白了,又没晒到太阳,皮肤这么白,秘书当然怀疑你倒留长沙了。”一个喜从天降的招工机会就被那身高一米五几,瘦小微驼,长长的脸上有一超大的嘴,龅牙外露不像个人样的公社秘书片面武断地判定你倒流城市而不能招工。扎扎实实在乡下干了6年,这冤屈如何叫人咽得下?
    大队书记和工作组长是好人,郴州地区招待所,招锅炉工和厨师要比剃头匠好,遗憾的是招待所那个胖乎乎的女科长忽悠你几天又没戏了。我不明白郴州招工已经到单位了,还可以随意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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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15:48:3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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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我们招工跟你们公社不一样,都是大队召集有知青的各生产队队长开会推荐,一旦推荐到公社就是板上钉钉可以参加体检和政审了。那年我也跟你一样在大队碾米,大队开会招工没有我的份,说是我没有下田从事农活,我咽不下这口气,要去公社论理,还好会计劝我别去,他帮我去公社找秘书。万万没有想到,半夜生产队会计从公社回来,给我带来天大的喜讯:“老彭,明天早上你去区里参加体检,公社秘书同意你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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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16:44: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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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耕 发表于 2018-6-25 14:23
招工是知青难忘的话题!因为招工是当年知青的希望,浸透了不少心酸的故事。后来无法被招工的知青,便 ...

谢谢李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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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16:47: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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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远眺 发表于 2018-6-25 14:59
喜从天降,下放六年了招工第一次轮到我头上。我急急忙忙地吃了午饭,换上干净衣服和白回力球鞋 ...

谢谢麓山远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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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16:49: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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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招工路还算顺利,尽管中间有点小波折,但有惊无险,而且是电力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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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17:14:0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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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竹 发表于 2018-6-25 16:47
谢谢麓山远眺君!

谢谢夜版!当时我们大队还剩三个老知青,一个已嫁人,一个长期不来队上,可以招工的只有我。

我是转来的不认识其他知青。对招工的信息一点都不知道,公社也没通知,是大队书记到公社开会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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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17:21:3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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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大方 发表于 2018-6-25 16:49
我的招工路还算顺利,尽管中间有点小波折,但有惊无险,而且是电力部门。

喻兄一定是根正苗红能进好单位。
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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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20:06: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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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竹 发表于 2018-6-25 17:21
喻兄一定是根正苗红能进好单位。
谢谢关注!

老兄搞错了,我可不是根红苗正,一、是台属,二、父亲是58年被打成右派送去劳教的。这是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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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20:28: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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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工---对于每个知青来说都是一道坎,只是由于政治条件各异,所以,这道坎,对于根正苗红者如同平地,一跨脚一抬腿就轻易穿越,这是后来我们夸称为的“镀金”派;这道坎,对于那些出身有这样那样问题的,左跨右跨总是迈不过,甚至还要受伤,这样的折磨有的长达十几年,把人都折磨得根本不去想招工或指望招工;所以,招工的顺利或为难,对我们每个知青来说,都是难忘、铭刻在心,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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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5 21:52:4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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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的招工回城之路如同再次投胎,单位好坏与前途有着极大的关系,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抬招到“好”单位的现在也未见得好,命运总是在捉弄人。即使是重新投胎,身上也深深地打着“前世”的家庭出身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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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22:28: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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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大方 发表于 2018-6-25 20:06
老兄搞错了,我可不是根红苗正,一、是台属,二、父亲是58年被打成右派送去劳教的。这是命吧。

若是这样,你比我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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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22:40:5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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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牛 发表于 2018-6-25 21:52
知青的招工回城之路如同再次投胎,单位好坏与前途有着极大的关系,然而此一时彼一时,当年抬招到“好” ...

谢笨笨牛关注!确实是,此一时彼一时,命运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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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25 22:48: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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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士安 发表于 2018-6-25 20:28
招工---对于每个知青来说都是一道坎,只是由于政治条件各异,所以,这道坎,对于根正苗红者如同平地,一跨脚一抬 ...

隐版的评述总是那么到位。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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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28 16:03: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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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未见君、远握!今读招工记一文,感概我们在那个年代遭到人生的不幸,社会对我们的不公!你曾经发表过那篇难忘的廖家妈一文,难忘沅江那长堤一别心情,再续你转点后招工无奈的处境。方知你命运如此多磨难,真使人一声叹息!虽然往事己成历史、至今回顾所走过的坎坷的人生路心中仍有无限伤感。好文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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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30 14:19:1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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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了空君!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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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 19:34: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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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发表于 2018-6-25 15:48
当年我们招工跟你们公社不一样,都是大队召集有知青的各生产队队长开会推荐,一旦推荐到公社就是板上钉 ...

    当年你面子还不小呀,年轻轻的知青伢子,别人就称呼你“老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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