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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护 花 使 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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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30 16:33:3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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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护 花 使 者
(下)
馒头家兄弟多,知道家里困难,一直写信不让家里带东西来,这次突然托人捎来一瓶猪油,激动得连夜回了一封信,他知道每次报喜不报忧的谎言是瞒不过家里的。况且知青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总是分享别人的也不好意思。开钣时,高兴地站在厨房门口,解开褐色瓶子上透明薄膜纸封着盖子的细麻线,招呼着大家分享,女知青们很斯文地用筷子挑一点,他就用自己调羹添上。因为天气转热,虽然是高寒山区,油也化成糊状,知青们分享后,瓶里还有剩的。馒头尝着久违的猪油拌饭,无意中看见厨房土坎下面的毛佗鼻子一张一张,可能是嗅到了油香,眼睛眨巴着很惬意,却丝毫没有去寻找的驱态,这家伙知道是知青们的美味,精得很。
很巧的是第二天是周日,难得林场近日没有大会战,抢种抢收和夜战,刚好休息。套用“忙时吃干,闲时吃稀”的惯例,休息时食堂只开两餐伙。早餐后,馒头和王胖子按头天晚上的密谋作起了准备,他俩把这小行动叫作南斯拉夫电影中的“劳费尔”行动计划。
起得早的人不多,知青两三人一个房的人都会有一个腿脚勤快的顺带“打饭”,职工的老木屋与知青屋未联在一起,这也给行动提供了方便。馒头使了个眼色,瞅见毛佗正绻伏在老屋的柱子旁抬头四望,趁着没人,就把猪油拌饭沿仓库屋的土台阶先挑几小筷子断续撒下,到仓板处蜂窝下面将剩下的饭倒下,用筷子倒过头来扒散。王胖子早就把五米多长的竹篙斜搁在蜂窝旁,一双“蒲扇”手端握着,眼盯着毛佗寻着油饭走过来,舌子一舔一捡到了蜂窝下,立马用竹篙尖对着蜂窝捅了一下,不知是紧张还是用力过猛,那浑浊的东西稀稀拉拉地坠下来几大坨,直接掉在毛佗背上,粘糊糊的流体上爬满了蜂子,这些小家伙钻进毛佗背上不停蜇,正在享用美味的毛佗扭转脖子用嘴去咬,谁知刚咬一下左边右边又被蜇了,扭过头来屁股又被蜇,它蹲下来咬那屁股,引得更多的蜂子,毛佗从地上弹起,也许是屁眼蜇得太疼,转过头咬又够不着,扬着尾巴原地转着圈。随着蜂子增多,毛佗开始发出痛苦地低吟,间隔着“汪汪”吠两声,叫声全没了平时的威风。
这俩人站在土台阶拐角处窥望,脸上从开始时的窃笑,变为“多云转阴”,进而变为有点紧张。王胖子赶紧把还端在手里的竹篙扛回屋后,蹑手蹑脚放好。俩人捂着嘴溜进了自己的屋内,未待坐下,就听到张矮子家传出的骂声。
“砍脑壳的剁脑壳的毛佗!娼到哪里?引来这么多蜂子!”开始是那董婆叫骂,接着张嫂嚷的嗓门更高:
“悖时的,挨刀子的畜生!快出去!快滚!老子打断你腿!”
“快把老四抱出去,”张矮子一边冲进屋拖老三一边嚷:“把脑壳包起来抱出去!”
“哎哟!怎么得了哦……”张嫂的声音透着惶恐。
毛佗从没有遭到过这种袭击,突然遇到蜂群猛烈的攻击,特别是尾部毛少包括命根部位,都是神经密布痛感强烈的。主人的呵斥压根儿已听不进了,而且本想得到主子的救助,反被责打,它趴在火坑旁边的稻草窝里不停的呻吟,偶尔小叫两声,听起来就如同有人在 “哎哟哎哟”地护痛。乱哄哄的蜂子围着它嗡嗡地飞。
尽管毛佗不停地甩鼻子,晃头摆耳,摇身抖毛,一切招数都无济于事,摆脱不了被蜇的痛苦。相反,蜂子一个劲地往家里飞。
王胖子俩人知道事态有点大,缄口不言地竖起耳朵听下落。
那天矮子家两个大孩子正好在外面玩,得以幸免,张矮子招呼着把一家人躲出来后,自己手上和头上被蜇了几下,在山上干活野蜂子山蚂蚁经常蜇,他习惯了。据说还是他找来工区雨衣,用喷雾器喷药赶走了蜂子。张嫂脸上被蜇得最多,可能是打狗招了蜂子,两眼肿得眯成一条线,她原本嘴因龅牙有点外突,这下变得像包着一口好吃的不肯咽一样。成了名符其实的“包(疱)丞相”。董婆的脸左侧颔短,右边长,经蜂子一蜇,左侧下巴肿起来刚好与右边平齐,绰号“枉家常”的知青见了笑着说:
“董婆,你吃了什么补药哟?越长越好看了喂。”
“那是的,你明天吃点好的,比我还要乖,头上长疱脚底板流脓!”
“要得要得,只莫像你这么流口水就行!”“枉家常”见董婆下巴肿得合不拢嘴用发黄的手绢不停地揩,话中还带骂,就一半取笑一半抢白地回她。
有人十天半月后还时常看见毛佗趴在地上,头伸到奓开的胯里,舔肿得亮咚的蛋蛋。奇怪的是自那以后,毛佗很少叫,见了知青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气势汹汹,昂首耸鬃的狂吠,而是侧着身子叫两声,算是告诉主人有人来了,就掉头回到自己家门里,伸出头对来人望着。
于是乎远处水牛垭工区和陈家塘区经过栗子岗的知青,只要工区有人,都要从大路上下来看打个望,特别是女知青们,喝口水,歇口气,寒暄几句,再不担心被狗咬了。
一段时间后,馒头和王胖子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凡张矮子家有什么事就主动去帮忙,后来他家老四被烫得严重,知青们从城里找来特效偏方药,解决了大问题,没有让手指留下残疾,张嫂见了知青,时不时的嘴也咧笑一下。
                                           2018-6-29


总场配字.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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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30 21:51:4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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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多端,整得狗都改变了习惯,咯也是知青的一大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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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6-30 22:45:4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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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计多端,整得狗都改变了习惯,咯也是知青的一大特色……
谢关注!女同胞激将法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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