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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青葱岁月------回龙墟知青情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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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6-30 23:41: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青葱岁月------回龙墟知青情感篇
叶瑞溪摄影 (11).jpg
(叶瑞溪摄)

    在参入编辑《回峰岭下---长沙知青在回龙墟》一书的日子里,听到了很多老知青的情感故事,久久难以释怀,信手拈来几个,衍以成文,以记念五十年前那段青葱岁月
知青小弟的甜蜜秘密
   1964年,省农垦局杨第甫局长来到了回龙墟农场。新成立的知青队队长蔡光珏和几位女知青围在他身边,请他取一个队名。当时正值学雷锋运动掀起高潮,老局长沉呤良久,扬起头:“就叫新风队吧!”
   在新风村知青中,有一位小弟弟,总是得到人们格外的关照:每天都有一位姐姐,从他的房中搜出脏衣,洗净折好,又放回他的箱中;小弟弟正值长身体时期,饭量特大,常有好心的姐姐偷偷地将饭票和粮票塞在他的枕头下。
   到了果树采摘的季节,队上安排轮流值班。一次轮到他。他从小就胆子小,一是怕坏人,更加怕野猪。一位好姐姐悄悄地于夜深时分来到村外旷野的茅棚,陪了他一个通宵。那天,月亮很圆很大,还是一轮红月亮呢。姐姐的关怀、少年朦胧的情愫,使他感受了异乡别样的温暖。
   50年后新风村知青聚会,他说出了这段故事。“她是谁?”我们都在好奇地探问,他却始终没说,这个甜蜜的秘密,他一直保守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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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有一种感动在激励着我们:老知青们垦荒者开拓进取的情怀,他们的互助和感恩精神,他们灿烂开怀的笑,那些我们认为早已荡然无存的东西,其实都还在我们的内心。
护花使者
  “楼上楼下,电灯电话。”这句上山下乡的宣传语,到了农场后,我们才知道是“天方夜谭”,但电话线、广播线确实是通到了每个生产队。
   1966年,长沙知青姜萍担任了广播员。每天早晨伴随着太阳升起,姜萍一口纯正的普通话便响遍了回龙墟的山山水水。老职工和知青们都在猜测:“这是谁家的女仔----这么靓丽的声音!”直到有一次农场开大会,在红楼礼堂的台上,大家才见识了姜萍的真面目:齐耳短发,穿一件工装背带裤,眉目清秀,使你想到当时一部话剧《年轻一代》的女主角林岚。姜萍带着广播员的热情奔放而又不失女性的矜持。当年如要评“场花”,非姜萍莫属,她成了不少男知青和场部青年干部的心中“偶像”。
    春耕时节,农垦部长王震轻车简从来到了回龙墟,一进农场地界就听到大喇叭的声音。到了场部,他谁也没通知,径直去到大礼堂,登上讲坛。当时农场正召开四级干部会议,研究文革和大批判。务实求真的王部长说:“我宣布,大会结束。当前正是生产大忙季节,所有同志都要到第一线去,抓革命促生产!”他驱车来到地头,指着大喇叭对随后赶来的场领导说:“这又占用了一个劳力啰!”在当时的政治气氛下,也只有领导过南泥湾大生产运动的“王胡子”才敢这么说。
   于是 姜萍离开了广播员的岗位,来到了等母头队。队上只有一位长沙男知青谢甫,是65年从二中初中毕业,姜萍是63年从师院附中高中毕业的,都是长沙名校毕业,两人一见如故,搭伙过起知青小集体生活。
   按照队上的安排,姜萍搬进了谢甫住的小院落,谢甫腾出里屋搬到外屋,姜萍则住进了里屋;两人吃在一起,姜萍煮饭炒菜,厨艺精湛,谢甫享了不少口福;谢甫打柴担水,重劳力的活干了不少。晚上,姜萍起夜要上厕所,也要叫醒谢甫,为她站岗放哨,防备歹人。
暑天炎热,姜萍想到村外的小渠里冲凉,于是也叫上谢甫。夜深人静时分,两人来到渠边。谢甫背过脸去,姜萍则净衣下水。谢甫瞪大眼睛,注视着村里的动静,有人来了,轻声咳嗽一声,姜萍马上将全身沉入水中。月亮和星星不时地从云层里探出头来,感叹于这一对“孤男寡女”的纯情厚谊。
   说真的,那个年代从学校走出的男女知青,共同的遭遇,共同的命运,使我们建立起一种相互信任、纯洁无暇的关系。我们的知青小集体,在一个鼎锅吃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共一个厕所、澡堂,相互关照,从未出现过任何尴尬。这种纯情厚谊,延续至今,永远值得我们珍惜、回味。
   一年后,场部重新安排了姜萍的工作。这种亲密无间的姐弟关系才告一段落。
   1975年,姜萍罹患多种癌症来到长沙治病找到了谢甫。其时谢甫已回城在东茅街小学代课。他动用学生家长的关系,为姜萍谋得一张难得的病床。如果说,八年前谢甫胜任了一个护花使者的职责,而这一次,面对生命的嘱托,他却无力回天。
   回龙墟的老知青来到省人民医院向姜萍告别。昔日美丽端庄的面容已消瘦得不成人形。一朵美丽的花朵凋谢在文化革命行将结束的前夜。
    姐姐走了,最伤心的莫过知青弟弟。
另类生存知青的单相思
   文化革命的飓风席卷全国,回龙墟这个僻远的山乡也不能幸免。1969年,知青队撤消后,分到等母头村的何定国生活也陷入窘境
   一度,他只有一套换洗衣裤。睛热天气,他下午收工后独自去水库游泳,僻静的山弯里,裸身往水里一跳,衣裤在水中搓洗后,晾晒在灌木丛。他在水中游泳累了上岸,衣服也干了,正好回村。回到家,他只有一个小铝锅,煮饭炒菜烧水全用它。
   何定国也有自己独立的小天地,他的住屋没有楼梯。顺着从山中砍来的竹竿,攀爬到二楼,就是他的卧室。剥落的土砖墙上挂着一幅油画《大海》,晚上伴着一灯如豆,他会拉上一曲小提琴,任袅袅琴声飘落在夜空。
   何定国是一个耽于幻想的人,他最大的幻想就是到外面闯世界,另外也渴望邂逅一段美丽的爱情。他对原来知青队的一位姑娘心仪已久,这位女知青能歌善舞,面容姣好,此刻正抽调在场部文艺宣传队排练节目。一天傍晚收工回来的路上,晚霞烧红了多半个天空,他悄悄塞给 姑娘一封信,信中除表达了对姑娘的倾慕之心外,还怯生生地告白了自己想和姑娘处朋友的愿望,为了提高求爱信的品位,他甚至还抄录了一首我国上世纪四十年代著名诗人何其芳的一首诗作《致少男少女们》。
   几天后,这封信被退了回来,姑娘的态度很决绝,不但没留只言片语,而且在有她名字的地方,挖了一个个小洞。
   那天晚上,小楼没有点灯,他在黑暗中枯坐了大半晚,丢下满地的烟头。第二天一早,踏着晨曦,他义无反顾地踏上了流浪者的路程。
   2017年夏,何定国持一张比利时的绿卡回到长沙。故土已无亲人,几位当年的知青朋友轮流接待了他。我和唐志龙采访了这位知青口中的传奇人物,他侃侃而谈 说起了他的故事
   离开回龙墟后,他辗转在湖北、贵州、云南打过 ‘泥木流“,在云南昆明被招募进缅甸人民军,打过三次遭遇战,因不愿当炮灰而招致十年牢狱之灾,出牢后平反却又误中圈套被人利用充当运毒工具重入牢狱三年,出狱后他流落泰国,推销过珠宝,也在华人报馆做过校对。他在泰国结识了如今的太太----一位从云南流落到泰国的傣族女人。两个天涯沦落人,相依为命,相濡以沫,最后想方设法,弄到了比利时的绿卡,两个没有户口的”黑“人才结束了流浪的生活,过起了正常人的体面生活。
   何定国有一个女儿新近将从比利时大学毕业,他六十岁还生了一个儿子 ,在读小学。
   文革的动乱 改变了不少知青的命运。何定国屡受生活打击、九死一生,却不甘沉沦,个中辛酸,不可名状,难以述说。何定国始终坚守底线,否则稍一放纵,难逃泰、缅军警的追杀,难过比利时政府三年留置、观察的关隘。从这个意义上说,何定国是我们回龙墟知青另类生存的典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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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知青娃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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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 07:10:50 | 显示全部楼层
   知青人生百态,读后感概不已!谢甫在1986年,曾教过我儿子拉手风琴,问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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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 08:51:11 | 显示全部楼层
三个不同的小故事,反映出不同的人生,都很有看点,引人入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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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 08:59:02 | 显示全部楼层
去过回龙圩两次,又读了笛兵的这篇帖子,对回龙圩知青感受更深了。
新风村原来是杨第甫所起名,意义深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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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湖知网迎新联欢会上笛兵(前右)等表演《回龙圩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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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 11:41:13 | 显示全部楼层
  知青集中的农场,有多少酸甜苦辣的故事!《回峰岭下》会有续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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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 20:44:05 | 显示全部楼层
青葱岁月坎坷难忘;知青情感纯洁朴实,我们都有同感,我们都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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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2 17:57:58 | 显示全部楼层
    笛兵兄这一组知青故事写得很真实、很精采、很传神。这些回龙圩知青耳熟能祥的旧事,读来十分亲切,再现了我们当年经受的磨难情景,以及农场知青那时的诚挚和纯情;仙逝者则让我们悼念。建议笛兵兄把己经开好了头的感情篇继续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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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2 19:03:02 | 显示全部楼层
  笛兵兄几个知青小故事写得真实生动,过去更本不知江永还有个回龙圩,回龙圩知青文集告诉我,回龙圩知青故事可歌可泣,回龙圩知青多才多艺人才辈出,他们一生中最宝贵的青春奉献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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