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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一封超重的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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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5 20:42: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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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超重的家书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1970年下半年,我在常德地区青山工地修建水渠,收到了父亲的来信。这封信比平常的来信重得多,其中除了父亲的来信外,还夹有一封未开启的信。此信发自广东湛江,不禁使我有些纳闷:我在广东湛江没有亲朋好友,写信的是谁,是不是搞错了?我打开信封一看,原来是高中同桌的她---小C。
      
    小C在信中告诉我,“文革”期间她一直在学校,既不“造反”,也不“保皇”,当个中央表态我表态的“逍遥派”。后来,她怀着一颗红心响应毛主席的号召,与学校部分同学一起下到了广东湛江的橡胶园农场,并介绍了一些工作、生活情况。小C在信中还说,高中同学分别后,她看到了班上男同学“各奔前程”的集体合影,通过与我最要好的Z同学才打听到我家的长沙地址,并托我帮她代购布票,还声称“应属你力所能及的范围……”云云。
      
    这位小C面容姣好妩媚、身材小巧玲珑,用现在的时髦语属于“小鸟依人”型。而且,她是一个成绩优异、文采隽永的才女,出生于书香门第,其父是武汉大学的知名教授,两个哥哥都是大学教师,当时家里还请了保姆,她的衣服、手帕都是保姆所洗哩!“文革”大串联期间,她邀了最要好的闺蜜同学小H一道去武汉大学看望父亲。下火车来到校门口,看到铺天盖地的大字报中,有一些是批判她父亲---反动学术权威的大字报,吓得两个妹子门都没进,就赶快打道回府了。
      
    大家都知道小学、初中时,同学之间的男女界限划分得十分清楚。老师虽然多次批评开导,还说在家里难道与姐姐、妹妹、哥哥、弟弟也要划分男女界限吗?但收效甚微,无明显改观。进入高中,情况就大不一样了,也许是青春期的情窦初开、心花绽放吧。小C与我同桌,经常为解析数理化难题争得面红耳赤,但争执过后又言归于好。我还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恶作剧:小C有个与女同学合影的相册,我有时偷偷地将其玉照画上八字胡,又塞进其书包,气得她娇声直嚷嚷“讨厌”!如今,小C下放到亚热带橡胶园,日晒雨淋,蚊虫叮咬,这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如何熬得住、受得了呢?此时,我不免有些怜香惜玉了。
      
    收到此信后,我很明白小C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丢砣”。她家在长沙市,完全没有必要托我代购布票,再说她家境优越,也不会缺衣少食,难道还缺区区几尺布票?于是,我写信给Z同学,问他有何良策?Z同学回信曰:“来而不往非礼也,更何况是她主动写信给你,此‘砣’不接,更待何时?”他还在信中调侃我:“将来你俩有缘相逢,小C娇媚地嗲声嗲气叫你情哥哥,定叫你骨酥体软、不能自持!”
      
    于是,我便“来而不往非礼也”地“接砣”,给小C回了一封信。开场白便是:“哎,本人已下放常德农村,属于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已成过去……”然后,在信中谈了一些下乡的工作、生活情况,但尚未提及男女友情。不久,我便收到她的回信,还给我寄来了10张邮票。弦外之音,不言而喻。谁知,在当时知青中广为流传的《异乡寒夜曲》“满情的辛酸,难言的惆怅,前途在何方……”加上我们公社有少量知青已“镀金”招工回城的现实,都使我和许多知青思想上十分苦闷、躁动不安。特别是为个人前途担忧,我最担心的是年纪大了怕招工单位不要,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广阔天地里修补地球一辈子。再说,马克思主义的政治经济学开诚布公地告诉我们:上层建筑必须建立在经济基础之上。我上无片瓦、下无寸土,哪有什么经济条件和闲情逸致来谈情说爱呢?非但如此,我还鬼使神差地回了她一封夹有那10张邮票的空白信,从此也就再没有收到她的来信了。
      
    后来,高中同学知道了此事,有的夸我“有男子汉气魄”,有的则说我“做得太绝情”……就我个人来说,只有深深的愧疚:不管事态如何发展,不论谈不谈男女朋友,都不应该出此下策,因为它深深地伤害了一位少女的自尊心。虽然回城后同学聚会时,我发现她已无学生时代的娇媚纯真,但还是向她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可是,她狡黠地要我出示当年的那封信证明“确有其事”。我因招工前在农村遗失了无法提供,她说此事也就“子虚乌有”。
      
    “自古红颜多薄命”。2006年的一天,Z同学告诉我:小C因患癌症医治无效去世了。事先,我一点也不知情,更没有参加她的追悼会,只能带着深深的遗憾和愧疚,遥祝她在另一个世界接受我的歉意,安谧地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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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5 20:44:4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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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5 20:54: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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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失桃花运,此时更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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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5 22:24:3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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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又是一段有缘无份的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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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5 23:24:5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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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桌的你,太过绝情,空白信纸伤玉心。红颜簿命,若真成夫妻,12年前你会悲痛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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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6 09:25:2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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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士安 发表于 2018-7-5 20:54
错失桃花运,此时更悲伤……

    安哥,谈爱还冒架场,八字更冇得一撇,哪来的桃花运哟?谢谢您的欣赏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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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6 11:12:25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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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别说你有遗憾和歉疚,我都替你感到深深地惋惜,这么有才有貌的姑娘、这么好的家庭,太可惜了!说不定和你这么优秀的人结合,心情愉快,不会这么早就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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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6 11:19: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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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一下男主人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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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6 11:20: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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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绍一下女主人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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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6 14:52: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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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很凄美,这恐怕也是我辈之绝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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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7 10:34:1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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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耕 发表于 2018-7-5 22:24
唉, 又是一段有缘无份的情呀!

    报告总统先生:读书时,我与小C确实相处甚好,但只是纯真的同学关系,远不如您与江老师的关系亲密哟!谢谢您的欣赏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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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8 10:14:2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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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发表于 2018-7-5 23:24
同桌的你,太过绝情,空白信纸伤玉心。红颜簿命,若真成夫妻,12年前你会悲痛欲绝。

    俺真心实意、诚惶诚恐地接受您的批评。但是,她红颜薄命就是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也无力回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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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10 19:22:0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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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大方 发表于 2018-7-6 11:12
说实话,别说你有遗憾和歉疚,我都替你感到深深地惋惜,这么有才有貌的姑娘、这么好的家庭,太可惜了!说不 ...

    衷心感谢您替我深深地惋惜,但是她家境优越,我家经济困难,所以产生一种“门不当户不对”的自卑感,命中没有莫强求。谢谢您的欣赏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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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12 14:11:00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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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牛 发表于 2018-7-6 14:52
故事很凄美,这恐怕也是我辈之绝唱。

    有缘无份的情,红颜早逝的命,所以故事很凄美,亦成为我辈之绝唱(现在大相径庭,普遍是“未婚青年享受已婚待遇”)。谢谢牛哥的欣赏和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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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16 14:23:1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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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夜深人静版主的关注,并为拙文设置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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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18 07:05: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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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少出纯情,
     回忆有趣味。
     弹指一挥间,
     难说皆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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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7-23 10:50: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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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莜 发表于 2018-7-18 07:05
年少出纯情,
     回忆有趣味。
     弹指一挥间,

    这件事既有命运安排,也有时势影响。谢谢您的欣赏和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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