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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的知青生涯_留在心头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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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回帖奖励 |倒序浏览 |阅读模式
          难忘的知青生涯_留在心头的往事
  九年、十年在人生的长河中只是一片小树叶。在如水的光阴中匆匆流走,这片树叶在有些人的脑海里可能什么也没留下。但我在农村九年的生活经历却留在心头永远也抹不去,它己深深地在我的脑海中扎根“落户”。每当看到描写知青的电视剧、小说等文学作品,在我脑海里的“剧情”就会一集一集地重现眼前…
                                                          重新分配
  69年元月我们农场无力再辨下去被解散后,大部份知青都被重新安置到常宁县,只有少数人各自挂钩或投亲靠友或回老家落户。这些人从此就很难见面,有的至今都再沒见到。我们到县城后正逢宜阳区知青到县城办学习班,我们也就留下一起参加。几天后决定我们去向的时刻到了,我们被分到官岭、央田、宜阳三个区,我和另外14人被分到宜阳区三圹公社。
  沒有商量的余地,沒有讨价还价。一经决定立即被各公社带队干部领走,我们只得匆匆忙忙互道珍重挥泪告别。当天下午我们背着各自的行李步行30多里小路到达公社所在地三角圹镇。稍事休息晚饭后,公社领导把我们15人再次分解:共分在三个大队五个生产小队,而且是男的分在一队女的分在一队。我们考虑到今后的生活就靠自已照顾自已了,有谁为我们做饭、缝补衣服,谁帮她们挑煤种菜?于是我们提出应该男女搭配,这样也好互相照顾。领导接受我们的建议,就这样我、陈善教、李湘容三人被分到何曹大队第三生产队。后来我和李湘容结成了夫妻,陈也离开我们转到另一公社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祘是公社领导为我们“定的终身、做的媒”吧。
  我们三人被大队干部领到生产队专为我们安排的二间小屋,小点的一间既是李的卧室又是我们的厨房。对面一间稍大点的大白天都要点灯的黑屋子,就是我们男子汉的窝了。所谓床就是用土砖磊平上面放上木板就成床了。
  当地农民、妇女、小孩挤满了小屋堵住门口,好奇地看着我们几个说外地口音的城里人,象观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似的。接下来几天我们忙着置办碗筷锅缸、镰刀锄头等一些农村生活中必须要的物品。等我们把粮食、蔬菜准备得差不多了,纷飞的大雪己俏俏地洒向人间,年关也接憧而来。
         除夕之夜
  县委号召全县知青和贫下中农一起过个革命化的春节,加上我们刚从城市来随身所帯的一点钱都是从父母手中节省出来的,谁也不愿回城再增加家里的負担。当时我母亲还没被单位解放,就是回去也无家可归。因此我们也就响应了这一号召,决定留下自已操办年货用“白毛女”中的唱词说:也“欢欢喜喜过个年”吧。
  说到过年我们从家里帯来的这点钱又能过得起什么“年”呢?我和陈加起来不到70元,而李湘容所帯的仅仅只有几元钱。我们只好简单地买了一斤肉、几个鸡蛋、一条鱼,到了年三十晚上也搞出了四菜一汤。这时农民各家响起了吃年饭的鞭炮声,不记得是谁提议:“他们有钱放鞭炮,我们就使劲敲打碗盆也当鞭炮响吧!”于是我们眼含泪花用劲敲响了锅、碗、脸盆,让这不协调的声音加入到阵阵鞭炮声中升上夜空,随风飘向远处…。
   我遥望衡阳的方向,想起还沒被“解放”的妈妈,老人家身边没一个亲人孤孤单单独守空房。心里没有快乐只有痛苦和悲伤。亲爱的妈妈儿在远方向您祝福:祝您早日得到解脱不再遭受精神上的折磨。
   笫二天清早我和陈踏着厚厚的积雪和冰凌,冒着凛烈的寒风一步三滑地到乌此公社找我们的同伴拜年去了,由于天太冷沒让李一起去。
          我们的婚事
  插队以后所有知青都没想到还有能回城的一天,因那时还没有招工、上大学的政策。只能象当地农民一样结婚生子,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忙碌碌地过一辈子。由此很多知青开始互找朋友为今后成家立业作准备,我也不例外地加入到这行列。
  我和李湘容能走到一起,说句老实话当时根本谈不上什么“情投意和”,也没经历过苦恋多少年的磨难。我只所以和她好上,当时只有同情。我们都是天涯伦落、同命相连的知青,她身小体弱遇到繁重的体力劳动,或患了三病二痛什么的,加上当时令人害怕的唯成份论。我不去帮她又有谁能帮她?她又能靠谁呢?看来只有靠在我身上她才会有点安全感。
   最令我同情和感动的一件亊是:有一天有几个同学要到我们队来玩,我们商量由大家凑点钱买些好菜以便待客,她拿出一元钱很难为情地说:“我从家里只帯了几元钱,现在只剩下这一元钱了,你们不要嫌弃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我们知道女孩子用钱虽然很节省,可要等到发生活费的日子还有十多天,这是她目前谁一的“财产”了。说什么也不能要在我们再三劝说下才作罢。这虽是件小事却使我对她产生了好感,在只有一元钱的情况下她愿拿出来招待同学,说明她有一颗善良的爱心,很值得我钦佩与同情。
   在农场时我们谈不上有什么交往,对她了解得知之剩少。现在命运之神把我们连在一起,交往和了解逐渐加深。她兄弟姐妹七人她是老三,父亲文革中受冲击工资由70多元减为只发基本生活费,后又被下放回老家务农。以后连这点生活费也没有了,母亲又没有工作只好帯着孩子们靠糊纸盒、选鸡鸭毛、锁衣扣眼等微薄收入挣扎着度日,可想而之她家的生活是何等的艰难。
  就这样同情加恋情使我们走到一起,于69年6月27日领了结婚证,开始了新的生活。说到领证还有一个小插曲,区里办证的工作人员仔细地查验公社的介绍伩后把我叫到一边严肃地对我说:“她的出身成份不好,结婚后会有很多麻烦亊的,你要想清楚!”我回答说己经是这样了我不能抛弃她,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工作人员见我回答干脆坚定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发证给我们。
  我们的婚礼是在岳屏公园茶社举行的,前来祝贺的都是贫穷的知青朋友。桌上只有清茶、少量的瓜子花生和几包劣质香烟,花在婚礼上的钱还不到十一元。用今天青年人婚礼标准看,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天方夜谭!从交朋友到成为患难夫妻只用了半年时间,真可谓是速战速决!
         两次断粮
  当时的农村生活都是靠天吃饭靠工分吃饭,我所在队人多田少,又不准长“资本主义尾巴”,每年口粮包括杂粮在内人均只有300多斤。我们对农活又很生疏工分又挣得少,口粮更是不够这是在所难免的。以薯、菜代粮对我们来说是很平常的生活。唯有两次严重缺粮的往事至今都是记忆犹新地呈现在眼前:
  一次是插队一年多以后的春天,当时我在灌区修水库,妻子来信告诉我家里能吃的东西只剩几颗大白菜,又无钱买粮再过几天连白菜都没吃的,眼看就要断顿了。接信后心里既难受又着急,觉得作为丈夫的我没能保护好自已的妻子,让她在家挨饿。这一情况被下到另一大队也在修水库的丁清元知道了,他对我说:“我写个字条你拿到我队里找某某,我还有几十斤红薯放在他家,你都挑回去渡过难关再说。”“我拿了你的,以后你怎么办?”他笑笑回答:“我在水库工地队里会统一解决的,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餓。我们同是知青就得互相帮助照顾,说不定哪天还要求你帮忙呢。”他的这些话让我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丁的性格较内向,平时话语不多、人又老实、待人很实在。在自已也将缺粮的时候能做出这个决定,实在是一般人很难做到的。俗话说“危难之中见真情”,他的行动、他的话语对我们真是雪中送炭。我们的友情为此更加深厚。直到今天我和妻子还経常提起此亊,同时也教会了我今后该怎样宽厚待人。
  大约是在72年晚稻收割前2个月我们又面临断粮的危机。这时我对妻子说要她一人回城住段时间,二人同回家里靠母亲一人30多元的工资买高价粮也吃不消,我一个人总有办法渡过去的。妻子回去了我该怎么办?家里只有百来斤萝卜,而我也不愿老麻烦别人,因为大家的情况都相差不多彼此彼此。就这样每天三歺、顿顿萝卜一连吃了整10天。没沾一粒米地过来了。这时国家拨给的救济粮指标己到各生产队,当时的原则是:自报公议队委决定。我看到队里的农民为这点指标争得不可开交,相互指责谩骂的都有。我冷眼地看着眼前的情景,心想人家一家老少几口人都难得争到,我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还是继续吃我的萝卜去吧!大不了再吃几个十天的萝卜就可以接上新粮啦。
   可没想到大队和生产队的领导仍记得我这个知青,决定分给我30斤指标粮,有少数社员对此不服,背地里骂我和队干部。大队干部在一次社员大会上说:“你们谁家连吃了10天萝卜?不服的吃给我看看,我也批给他指标粮!”就这样堵住了这些人的嘴。后来又批给我两次指标粮让我又一次渡过难关接上新粮。
  由于尝过断粮的苦,当今天人们抱怨早稻没有晚稻好吃时,我总是告诫自已和孩子,不要忘记没饭吃靠萝卜渡日的时候。
         河边新屋
  我们刚插队住的房子是生产队借社员私人的,队里又没给人家任何补贴。一住就是几年,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于是两家房东各自找理由要我们想法搬出去。可我们当知青的又有什么办法可想,能搬到哪去住呢?房东们见劝不走,只好采取强硬措施:把门页卸下、把一些小用具搬到外面。当时我正从衡阳返回常宁,一走出车站只见妻子双眼红肿地站在车站门口等着我,一见面就对我边哭边诉说着所发生的这一切。我们马上赶到县知青办对他们讲叙所发生的事情。他们一边安慰我们一边打电话给公社领导,责成他们立即制止这种做法,并要求妥善解决知青的住房问题。我们回到公社后得知公社领导己责成大队干部予以制止了,东西己搬回原处,门页也重新上好。
  事情暂时得到解决,但终归不是最后的解决办法,房东的儿子要结婚也确实需要房子,生产队除了一间堆放农具的保管室又别无空房。経多次与大队、公社协商决定由安置费中拿出一部份钱由大队和生产队派工共同负责新建一栋住房以彻底解决问题。
  新屋决定迠在小河边的大队小学隔壁。河对岸是一片开阔的农田和冒着缕缕清烟的农舍,远处是怱隐怱现的青山。新屋的左前方有座小木桥连着对岸,桥下是拦水闸,当地人称“闸”为‘堰’,桥闸的名字叫“鸭婆堰。”桥的西边坡上有一颗参天大树。在这小桥流水、参天大树的不远处又添上一栋新屋还真有些田园风光、诗情画意的味道,选在这里迠房我们还是比较满意的。
   说迠房容易但实际做起来,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也就接二连三地压在我们肩上了。当时我们还只是二十五六岁的小青年,可想有多难了!平整地面、挖碪脚是我们冒着烈日一锄锄一担担地把夹着卵石的土堆挖掉整平。没饯买砌碪脚用的红砖,只好到河滩上捡大个的卵石当红砖用。
           差点淹死
   为捡卵石我们差点被洪水冲走淹死。在这条小河的上游前两天不知哪块天下了大雨,洪水顺河而下,洪水没来之前在堰下还是很安全的,最深处也只是齐腰深。那天下河时并不知道有洪水冲来,眼前和往日一样风平浪静、烈日高照。我们在离闸门不足百米的河滩上专心地寻找大卵石,不知什么时候发现水突然变深变浑,抬头朝堰闸看去,不好!只见洪水已漫过闸门,闸门因受洪水的压力过大和强力冲击正一扇扇倒下。洪水象一堵矮墙似的朝我们推进!急得我向离我较远的妻子大叫:“快!快扔掉石头扁担,洪水下来了,快上岸!”一边叫一边朝她跑去,拉着她向岸边冲,这时已无法再跑,洪水涨到齐胸了。我们冲到岸边时脚被水下的大石头拌了一下,身体往水里扑去,好在靠着两人的拉扯力,才没被洪水冲走。上岸后看到满河湍急的洪水,再看看我们落汤鸡的样子心里直后怕。如果行动再慢点,我们两个“称坨”将永葬水底啦!
   好不容易凑齐卵石,紧接着又要和稀泥做土砖。光靠我一人做不知要猴年马月才做得完。只好又求大队又求公社,最后终于感动了这两级干部,决定由全大队五个生产队把准备砌过冬牛栏用的土砖,每队派人送几百块到迠房工地。并由我队派一泥工为砌工师傅,小工由我自已找人解决,在年前把房迠好。
        争当小工
  当时请小工虽说不要工钱,工分由队里记。但饭总是要让人吃,可我们哪有这个本钱这么多粮请小工?这时在其他大队和外公社的知青朋友知道情况后,一致表示:“不请社员,小工由我们知青担任,我们自帯粮、菜为你帮忙!”有这些好朋友帮忙还有什么好说的?就这样没有外出的本公社知青全昌岳、蔡修娥、劝立巩、丁清元、陈水英和本县知青李一平,还有外公社的杨年冬、谢少夫等人来到我的迠房工地。砌到上半部时,干脆连砌泥都不用,就用碎瓦片把土砖垫平往上磊。这栋有近40平米的土砖新屋终于在小河边立起来了!由于上半部沒有砌泥,留下条条砖缝,晚上屋里亮灯后亮光争先恐后地从砖缝中挤出去,远远看去这不是一栋房子,到象是烧着炭火的砖窑。瞧,“火光”直往外窜呢!
        “砖窑”的消失
  从此我们就一直住在这座“砖窑”里直到74年回城。这栋房子在我们离开这里10年后又旧地重游时发现早巳被生产队拆毁,什么也没留下,好象这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但知青朋友们在那艰苦岁月里产生的用金钱买不到的真诚友谊却永远永远地留在我和妻子的心里……。
2010年12月重返生产队的照片:
坐上开往常宁的客车

网友伴我们走向插队地

走进生产队的地盘

当年的晒谷平翻修后还在使用(网友在此留影)

照片的左边门是当年男知青的住房,对面是女知青的住房兼灶房

与当年的大队会计夫妻的合影

身后是我们离开后大队会计在八十年代建的房子

老伴与生产队留守儿童的合影

网友与大妈的合影

老伴与廖本运的妻子合影

与廖石生亲切交谈

石生的妻子从田间走来

生产队前的小河

当年“砖窑”(我们建造的知青房)消失的地方,如今己是菜地,身后的原大队抽水机房却还在。

知青房前的小河风景还是那么美

当年的鸭婆堰还在使用(我们当年就是在桥下不远处差点被淹死)
此文早在2013年2月已在衡阳知青版块里发表过,今天又添加了2010年拍摄重返生产队的照片。故重新再发一次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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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5 天前 | 只看该作者
糟糠夫妻,同甘共苦大半辈子不容易,祝晚年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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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16:03 | 只看该作者
  患难与共的夫妻相濡以沫,祝你夫妻俩白头偕老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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