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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 三个有绰号的知青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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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8 21:37:4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回望50年】
                       三个有绰号的知青兄弟

    知青岁月虽已久远,可我却无法淡忘。当年我身边这三个有绰号的知青兄弟,都有着比较鲜明的个性色彩。他们的经历其实就是当年我们知青生活中的一个缩影。
                        有味的“菜包子”
    我们下放在原资兴县五七干校的高中同学里,有个绰号叫 “菜包子”的同学,平常大家很少叫他的名字,都喜欢用绰号叫他。对这个绰号他也听习惯了,同学们称呼起来倒觉得很亲切。
    “菜包子”爱好广泛,善于交往,多才多艺。他写得一手好钢笔、毛笔字,还会绘画。干校经常安排他写大幅标语出墙报,演节目,是干校的文艺骨干。他还是干校“五大员”(食堂管理员、广播员、图书管理员、柴油机发电员、拖拉机驾驶员)当中的一名发电员。在百多号知青中,能被领导看中做带“员”的上等活不是件容易的事,知青们十分羡慕。
    每当夜幕降临,常能看到“菜包子”手提一盏马灯,胳肢窝下夹本书慢悠悠地往发电房走,隔不了多久宿舍的电灯就亮起来了。那个年代夜生活很单调,能坐到一起看场电影或球赛就不错了,一般是在宿舍里看书,或聚在一起聊天解闷,有些女生则织织毛衣,有的晚上也喜欢写点东西。但到了十二点,“菜包子”不会讲半点情面按作息时间“熄火”。
   “菜包子”这个绰号,是同学们根据他的性格特征起的,因他姓蔡与菜同音,由此把他比作象一个很有色彩香味的菜包子。
    在知青们的眼里,他的确是一个很有味道的菜包子。他最有女人缘味,逗女生喜欢。他不胖不瘦的身材,常着一件灰色卡机布学生装,长得英俊帅气,是一个靓男,加上性格外向又有口才和女知青最有话说。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又是处在一个大集体里,喜欢上一个人时,一般只能埋藏在心底,不敢越雷池半步。但“菜包子”就不一样,从不藏着掖着,他喜欢谁爱谁,他就敢大胆地去爱去追,言行举止表露无遗。如果要把他当年的那些爱情故事写出来也是蛮动人的。那时我对他的印象,感觉他是一个很有个性思想的人。
    他还有味道的是调侃味。不论是在班里劳作(发电员只出半天工)还是下工后休闲,“菜包子”最喜欢和男女知青们调侃,大家也很乐意。一遇“菜包子”亮相开腔了,都会聚拢来,凡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不好笑的事大家也会笑,常常逗得知青们笑开怀。也难得有这样一位“菜包子”给缺少文化娱乐,天天辛苦劳作的知青们带来了种种乐趣,给知青生活增添了风采。
    在“菜包子”的下放经历中,也曾做过一件荒唐的事,用他后来的话说,那时年轻太幼稚单纯,只想闹着玩寻开心,根本没有考虑什么后果,现在想起来也很自责。
    这件荒唐事,也主要是和他玩得好的两个同学引起来的。那年二区队(以裁种和管理果木为主)种植的成片西瓜长势非常好,快成熟的时候,队里在瓜地的中心位置搭了个大棚子,晚上安排人员值班看守,有段时间队里抽不出男劳力由几名女知青在那里守护。有两个一区队(以种稻谷为主)的同学找到“菜包子”,说西瓜地里晚上是女知青在那里守瓜,弄两个瓜吃也不方便了,言下之意就是要“菜包子”想点办法。想个什么办法呢?聪明又滑稽的“菜包子”并自导自演了一场“鬼戏”。
    那天晚上,他跑到校部医务室,趁何校医外出未关门,并偷偷地把何校医那件白大褂拿到宿舍里。趁夜深人静时,他带着那件白大褂走到西瓜地里,穿上白大褂手舞足蹈,装神弄鬼。时而一蹦一跳、时而一躲一闪地出现在这些守瓜的女知青们眼前。“啊!鬼来了呀……!”一片尖叫声后,几个守瓜的女知青被吓得抱成一团,躲到瓜棚的一个角落里不敢再出来。这时,“菜包子”飞快地跑出西瓜地,把那件白大褂又放回了原处。
    第二天,西瓜地里闹鬼几个值班女生亲眼看见一个白衣身影的事就在干校知青中传开了,有些人嘴上说得更是神乎其神。这件事传到校、队领导的耳朵里后,他们分析可能是那几个女知青胆小过于敏感,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了。
                      “李牛郎”制伏牛斗架
    “李牛郎”也是和我玩得好的一个知青的绰号。绘画、拉二胡是他下放经历中的两大业余爱好,常以二胡、画笔作伴为乐。   
    在干校他当猪倌的时间较长。那时我们都住上下铺的集体宿舍,后来他向领导要求,搬到了养猪场隔壁那间用泥巴垒的房子里。那间房子原来是堆放猪食料及工具的简陋杂房,面积不足十平米,既阴暗潮湿又紧挨猪栏,但他很满意,觉得这块弹丸之地是他搞绘画创作、拉二胡的理想场所。
    在他那个小天地里,墙上挂满了用铅笔画的人物素描。他取名叫《春的念想》的那幅素描,至今我还记忆忧新。他画的是一个额前披着短发肩扛锄头面带微笑,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凝视着前方的一个女知青形象。这幅画他一直挂在墙中间最亮眼,我也最欣赏。
    在干校百多号知青中,有两个最喜爱吹、拉的:有个姓樊的知青喜欢吹笛子,他的笛曲让人陶醉也使人兴奋。而“李牛郎”的二胡曲子比较深沉更会触动人的情感。
   “李牛郎”拉二胡时,我和同班的战友罗胖子最喜欢去凑热闹。看着“李牛郎”那副拉二胡的痴迷劲,仿佛要把心中的感情抖出来,我俩就会笑他逗他,知道他是在喑恋着他一起下放的一位女友,因为不在一个队一个班劳动,平常很难见面,虽然近在咫尺也象传说中的牛郎很难见织女一样,所以他常用深沉的二胡曲子来传递对她的情感。久而久之,我俩就 “赐”给了他 “李牛郎”这个绰号,但平常我俩习惯叫他“牛大哥”。
    牛大哥比我和罗胖子年长几岁,在干校相识后,他把我俩当成亲弟弟一样,尽力给予关照。罗胖子下放时还只有16岁,但长得身宽体胖,在劳动中肯吃苦最卖力。由于正是吃长饭的时候,有时还未到月底,干校额定发的饭菜票就全部吃光了,只好向人家借,但借的次数多了又不好意思,有时他一天只吃两餐。牛大哥知道后宁愿自已挨饿,也要挤出点饭菜票给罗胖子。牛大哥平常有什么心事也会掏出来给我俩讲。他个子不高,身材瘦小,性格内向,在干校算不上-个好劳力,怕在招生招工中受影响,就因为这一点给他思想上造成很大压力。但他天资聪颖,遇事肯动脑筋。他在养猪班时和几位女知青一起头头猪喂得膘肥体壮。后来干校领导根据他的特长,把饲养干校三头大水牛的任务交给了他,他很高兴觉得校、队领导可能改变了对他过去的看法。虽然那些繁重艰苦的活干不嬴别人,但养猪放牛是自已的强项。从此,他就象换了个人似的,把三头大水牛视为干校的宝贝,精心放养,倍加爱护,还把三头大水牛驯服得服服贴贴。
    有一次,干校附近白廊生产队的一头大水牛窜到干校这边山上来吃草,奇怪的是牛大哥负责饲养的三头大水牛可能意识到自己的领土资源被掠夺,穷追不舍地把那头水牛赶到了白廊生产队的晒谷坪上还未罢休,其中有-头大水牛与白廊队的这头水牛鼻孔碰鼻孔地斗起来了,-些村民纷纷拿起棍棒、锄头朝牛的鼻孔鼻嘴又撬又打也无济于事互不松让。附近围观的村民惊恐万分,更急坏了追赶过来的牛大哥,如果还持续斗下去撞到了人出点事又怎么得了。情急之下,牛大哥脑子里突然想出一个办法,他找了一根树枝拆弯做成勾,勾在干校水牛鼻子上的铁环中。水牛通过视觉巳意识到自己的主人来劝架了,这时牛大哥轻轻一拉,两头水牛就松开了。
    在场的村民都竖起大姆指说:“还是干校这个伢子厉害,我们这些当农夫没想到的办法他想到了”。
                        “张伢子”杀猪
    张伢子是省属一家工厂下放到干校的子弟,他个子不高,但身板结实,一副机灵相,因下放时年纪还算小,大伙一般不喊他的名字,都亲昵地叫他张伢子。在下放的几年里,张伢子这个不是绰号又似绰号并成了他的代名。
    张伢子入乡随俗,到干校不久就学会了一口流利的资兴方言。他善于用资兴土话与本土的知青交流很合群,不仅与男女知青们都玩得挺熟,与干校附近生产队的一些农民也很亲近。休闲时还喜欢到农民家串门子,农民们都喜欢和他聊天,还以为他是一个土生土长的资兴伢子。每次见他去了,不是这家喊他进屋,就是那家留他吃饭。
    记得那一年的“五一”刚过,干校几个作业区队的劳力上百号知青全部集中到一区队插秧。插秧战役打响的笫一天,干校领导为了鼓舞知青们的士气,决定杀头自己养的猪来犒劳大家,而临时又找不到屠夫。这时张伢子自告奋勇,喊来几位知青帮忙从养猪班猪场里吆喝赶来一头二百多斤重的大肥猪,在食堂门前摆开了架势。只见张伢子抓起猪的耳朵按住脖子,猪拼命地叫个不停,倾刻又过来几个帮手,有的抓前脚、有的抓后腿把猪扶到了凳子上,这时猪尖叫得更厉害了。张伢子毫无紧张神色自如,拿起把杀猪刀捅进去,转眼之间红的刀浓的血出来,这头大肥猪咕咚一声并摔在了地上。紧接他又拿来两个大木盆,和两个帮手把猪抬到木盆上,用开水荡毛刮毛,然后把猪吊到树上开膛破肚清理内肠等,动作十分娴熟利索,不到两个小时,两对半的大猪肉就到了食堂的菜板上。
    这天中午,参加插秧战役的知青们象过年似的回来吃了杀猪饭,插秧的激情进一步高涨,张伢子杀猪的本事也在知青中传开了。
    当时张伢子还不到18岁。“这小子既没拜过屠师,又是在工厂里长大,看不出他还真有两下子”,干校校长吴杏南当着校部几位干部和知青队长的面于是说!

    【作者简介: 王存真、男、64岁,1973年元月资兴一中高24班毕业,同年5月下放在资兴五七干校,1976年5月招入湖南电力技校学习,1978年分配到湖南省鲤鱼江电厂工作,2014年退休。网名: 悠然见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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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8 22:03:2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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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8 22:03:55 | 显示全部楼层
知青的绰号是有其含义和意义的,相互之间尊称绰号显得亲切、随和,特别是现在提当时的绰号,那就更加亲密了,难忘哦,有念想的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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