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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50年】追记沅江草尾公社文艺宣传队队员同队知青姐姐付乐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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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0 23:33: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追记沅江草尾公社文艺宣传队队员同队知青姐姐付乐义



       我随同哥哥中学生宣传队三十来人下放到沅江草尾四民大队,分三个生产队安排。我们队上原本已有三位十六中下放的女生,加上宣传队的一行10人,总共13名知青,都来自长沙。其中,六男七女。女生中最漂亮的是付乐义,个头高高的,苗条而不单瘦,丰满而不臃肿,皮肤白白的,稍圆的瓜子脸白里透红,黑黑的眉毛下,两只大大的眼睛,就像两眼清澈的山泉,水汪汪的,张开红红的稍厚的性感的嘴唇露出一口白白的牙齿,一头乌黑亮丽的粗粗的头发扎起一对长辫子,走起路来,辫子在背后摆来摆去,好看极了。在我心目中,她就是我的偶像,我就是她的跟屁虫。

     我们十三位知青分为男女两个宿舍居住,十三个人一起生火吃饭,一起出工劳动。我们离开了家,离开了父母的唠叨,来到陌生的地方,一切都是不从见过的,一切都那么新鲜,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不想事的花季少男少女们生活在一起,带给我们是一种不曾有过的快乐。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上大家一起打打闹闹,疯疯癫癫,说说唱唱日子过得蛮快乐。

    国家分配我们的粮食,煤炭没了,后来的日子全靠自己掙工分养活自己,自从有了招工回城,极其严酷的现实把大家挤倒了,繁重的超体力劳动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日复一日地劳动,是那样的无聊、那样的平淡、那样的单调、那样的琐碎。我们的心不平静了,开始动摇了。就在七零年上半年,我们知青组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人祸。

    湖南的六、七月是涨大水的汛期,洞庭湖的水已涨到了湖区水域内的每一个角落,淹没了河堤边的柳树。七零年七月十五日,那天是付乐义的二十岁生日,付乐义相约另外俩女生去了草尾镇,她们离开镇上这边繁华热闹街道,了镇上对面的河边。然后,她们下水游泳了。

     三个妙龄女生,根本未曾想到,这一去有一个人竞是永别人间。一个年轻的生命毫无价值地结束了。正如她的青春年华,在不该结束的时候猝然结束。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俳徊。

    出事后,两位同去游泳的女生介绍当时的情况,才知其一、二。她们到一镇上后,觉得镇街上这边人多不好游泳,就过河到了对面河边。付乐义先下水,下水后还回了头,再往前游,一下子就没了,再也没有露面。她们吓得半死,沿着河边不断地呼唤她的名字,没有她的回音。当时,附近有个男知青听到求救后赶紧下水救人。几经周折,付乐义被救上来,男知青为她做人工呼吸,没用,已经停止呼吸。水无情的夺走了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的生命。她的死讯传遍了队上,传遍草尾公社,也许传到了沅江县城。

     听到付乐义被水淹死的消息,我吓懵了,我特喜欢的姐姐就这样走吗?我不相信是真的,送信的人一定搞错了……

     她走的方式太让人心醉,心醉得叫人悲痛万分,她本来可以不死的,但她真真确确死了;本来她可以快乐地生活,但她却走完了自己不该走的人生道路;她本可以享受到人间的爱和温暖,但她却把自己的爱过早地献给了沅江草尾公社,过早地与洞庭湖土地融合在一起;她可以……

    一个鲜活的年轻的生命,就这样在世界上了消失,所有的同队人心理受到了一次沉重的打击 。下乡一年多就给同屋的朝夕相处的姐姐办起后事。

     队长和几个社员把付乐义的遗体接回来了 放在我住的知青屋前坪边。她躺在一张蔑席上,静静地躺着,身上还穿着游泳时的衣服,全身惨白,她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无论我们怎样呼唤,她再也回不到我们身边了。队长叫人拿来了一张大蔑席把她围起来,又叫一位老者帮她换上干净的衣服。不久棺材也运来了。

     因为是淹死的,天气热尸体容易腐烂,所以早早按照当地的习俗入棺,入棺后没封口,等待她亲人的到来,灵堂就设在我屋坪前。

     队里派来了地主份子李老头守灵,实际上守灵的是我,还有李老头。知青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我睡不着,也不怕,只想多陪陪姐姐。天色渐渐晚了,李老头高高的个子,瘦长瘦长的身影,身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又不说话,站在棺材边 偶尔走动,微弱的灯光照在他修长的身上,两只无光的眼珠在转动,阴森可怕,我倒是被李老头吓了。夜深了 ,周围一片漆黑 唯有灵堂上的油灯闪烁着幽幽火苗,随风飘来飘去,李老头坐在灵堂边打瞌睡,灯光照着他身影的影子在墙上若隐若现怪吓人的。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心才平静下来。

     第二天中午,她妈妈和姨妈来了。妈妈见到女儿,嘶声裂肺地叫着她的名字,喊声,哭声叫醒了女儿,瞬间付乐义七孔流血,血在流淌,带着她对人世间无限的眷恋,带着对亲人的相思,血流停止了,她真的走了,走向天堂。在场的人都哭了,一个个眼睛哭红了眼圈,一个个声声叹息。

    大队生产队为付乐义开了追悼会,公社秘书代表公社发了言。当时的场景轰动了周边各个角落,前来观看的人很多。由于天气太热尸体已经发肿,塞满了棺材,只能就地安葬。大队干部,队长向她妈妈介绍了情况,妈妈同意了。第二天就将付乐义下葬在队里牛栏屋旁边的堤上。

    她的墓地就在我们出工必经的路边。每一次路过坟墓前,眼睛不由自主地朝她看去,我和她乘坐同一首船来到队上,而今她却离开我们,独自孤零零的与泥土融合在一起。

     当我们一同来的知青战友们,先先后后 ,欢天喜地地踏上了返城的船时,你却被永远地留在了这里,留在了无垠的荒原和冰冷的寂寞之中,同洞庭湖的泥土地融为一体。当我们纷纷离去之后,你那土坟上已经长满了青草,不再有人为你打扫墓穴,连清明时节摆放的几朵野花树枝也不会再有了 ,后来我也离开那片土地,不知有没有谁来看你。

     2008年大批知青回沅江时,我们也回到了队上,我和我哥特地去看你,你的墓穴已经不存在了。队上老一辈人都走了,很多人外出打工了。没有人知道你是谁? 哪一年来到这里? 甚至还不知道你在牛栏屋边堤上住了很多很多年? 你的音容在大家的记忆中慢慢消失。我们从未在“扎根决心书”上签过名,但惟有你,我那美丽动人的姐姐把“根”留在了洞庭湖的泥土中。

    弹指一挥间,你寂寞,孤独地躺在那里49年了。借下乡五十周年之际,沉痛悼念我漂亮的知青姐姐,愿你在天国安息,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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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21 00:04:57 | 显示全部楼层
如果今天付乐义的亲人无意中看到了这个帖子,心里不知道会有多难过!人生很多时候就真有这么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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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1 00:07:32 | 显示全部楼层
请版主帮我删除了,我发错了。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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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1 00:08:15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不会删除,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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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8-21 00:15:39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已经发出一次,请版主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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