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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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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2-2 11:36: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此情可待成追忆

(一)此一时 彼一时
知青华容行,凝结筹备组织团队心血的一次盛大的活动,我参与了。
虽然此一时阳光明媚心情大好,全因为时过境迁,与同学朋友同往华容,以了各自夙愿。我第一次走进华容看看,一切是新的印象。
至于彼一时不待言,也多有哀怨抑郁,留下淡淡的记忆,深深的感慨,浓浓的思念。过去国有危难,内外堪忧,举步维艰。民有困苦,家庭负重,老小劳顿。个人(知青人士)有辛酸恩怨,前途茫然,心情凝重。自己的岁月与别人的岁月同样流逝,只是足迹有所不同,那是属于自己生命的阶段。我当年与外校学生去沅江落户几年,如同落群的孤雁,后来没有想到殊途同归,与大多知青一样,改变了日后行程轨迹的很多走向。
过眼云烟,已成为往事。无论自己在沅江,或同学在华容,隔着洞庭湖,南北相望,那时那份先天下忧后天下乐的天真纯朴意识,与多多少少自发的伤痛,坎坷,混合在一起。大多数人们的心情近似,每一个知青与几个家人相互牵系。待到知青终于整理了简单行装,掩埋了不幸同伴的尸骨,(掩饰)遮盖了疤痕,告别人生舞台上的知青角色,纷纷走上了不同的职场,是一种难得的成就和历练,虽然平添多少皱纹的脸庞也会露出灿烂笑容。

(二)起点 拐点 终点
五十年来,两个人,两封信,短短几年后知青路走向终结。
六十年前的1958年,邢燕子一批学生先知先觉,自愿奔赴乡村的初衷,是建设新农村。1963年前后,很多因家庭背景落榜的高中初中学生,成批下放落户农村的命运,带来贬谪的唏嘘。接着1968年老三届接受再教育,由天兵天将的角色大规模下放落户农村开启的无奈,接续了近十年。三个阶段的知青有舞台不同的大背景。
1968年12月李庆霖的儿子下乡,1972年12月,李庆霖写了一封信寄北京,1973年北京回复一封信,知青的拐点出现,从此发生了全国必然性的震动。1979年知青落户农村落下帷幕,至今四十年,随着城镇化推进,出现农村留守的群体特征,真是变化巨大。大批农村青少年也去城镇了。
昔人已离知青去,追忆空余知青沟(朝阳沟)。知青一去不复返,书信且留情悠悠。
李庆霖的信揭开了知青内心隐藏的伤痛,苦涩。绝大多数知青由此才有了人生历练,没有沉沦下去,而且得到涅槃。知青经历的存在,以后也不能不怀念李庆霖这一个人。当然,我觉得特定的知青不会再出现,直到没有特定知青名词出现的时候,不会再有人谈论这个话题,包括知青自己的后人,知青纪念可能忘却,也是可以忘却的。犹如现在满目芦苇浅滩洼地,竟是昔日浩荡长江的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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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8-12-2 11:42:27 | 显示全部楼层
此情可待成追忆
(三)附录
李庆霖给毛泽东的信

附:李庆霖给毛泽东的信(全文)
  
  尊敬的毛主席:
  
  首先,我向您老人家问好。
  
  我是个农村小学教员,家住福建省莆田县城厢镇。家庭成份是贫民。我的教员生涯已有二十多个寒暑了。
  
  我有个孩子叫李良模,是个一九六八年的初中毕业生。一九六九年,他听从您老人家关于“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教导,毅然报名下乡,经政府分配在莆田山区--荻芦公社水办大队插队落户务农。
  
  在孩子上山下乡的头十一个月里,他的口粮是由国家供应的(每个月定量三十七斤),生活费是由国家发给的(每个月八块钱),除了医药费和日常生活中下饭需要的菜金是由知青家长掏腰包外,这个生活待遇在当时,对维持个人在山区的最低限度的生活费用,是可以过得去的。
  
  当国家对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口粮供应和生活费发给断绝,孩子在山区劳动,和贫下中农一起分粮后,一连串的困难问题便产生了:
  
  首先是分得的口粮年年不够吃,每一个年头里都要有半年或更多一些要跑回家吃黑市粮过日子。在最好的年景里,一年早晚两季总共能分到湿杂稻谷两百来斤,外加两三斤鲜地瓜和十斤左右的小麦,除此之外,就别无他粮了。那两百来斤的湿杂稻谷,经晒干扬净后,只能有一百多斤,这么少的口粮要孩子在重体力劳动中细水长流地过日子,无论如何是无法办到的。况且孩子在年轻力壮时候,更是会吃饭的。
  
  在山区,孩子终年参加农业劳动,不但口粮不够吃,而且从来不见分红,没有一分钱的劳动收入。下饭的菜吃光了,没有钱再去买;衣裤在劳动中磨破了,也没有钱去添制新的。病倒了,连个钱请医生看病都没有。他如日常生活需用的开销,更是没钱支付。从一九六九年起直迄于今,孩子在山区务农以来,人生活中的一切花费都得依靠家里支持;说来见笑,他风里来,雨里去辛劳种地,头发长了,连个理发的钱都挣不到。此外,他上山下乡的第一天起,直到现在,一直没有房子住宿,一直是借住当地贫下中农的房子。目前,房东正准备给自己的孩子办喜事,早已露出口音,要借房住的上山下乡知识青年另找住所。看来,孩子在山区,不仅生活上困难成问题,而且连个歇息的地方也成问题。
  
  毛主席:您老人家号召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我完全拥护;叫我把孩子送到山区去务农,我没意见。可是,孩子上山下乡后的口粮问题,生活中的吃油用菜问题,穿衣问题,疾病问题,住房问题,学习问题以及一切日常生活问题,党和国家应当给予一定的照顾,好让孩子在山区得以安心务农。
  
  现在,如上述的许多实际困难问题,有关单位都不去过问,完全置之不理,都要由我这当家长的自行解决,这怎么能行呀?有朝一日,当我见阎王去,孩子失去家庭支持后,那他将要如何活下去?我真耽心!今年冬,我的又一个孩子又将初中毕业了,如果过不了明春的升学关,是否再打发他去上山下乡呢?前车可鉴,我真不敢去想它!
  
  在我们这里已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中,一部分人并不好好劳动,并不认真磨炼自己,并不虚心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却倚仗他们的亲友在社会上的政治势力,拉关系,走后门,都先后被招工、招生、招干去了,完成了货真价实的下乡镀金的历史过程。有不少在我们地方上执掌大权的革命干部的子女和亲友,纵使是地富家庭出身,他们赶时髦上山下乡才没几天,就被“国家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发展需要”调用出去,说是革命干部的子女优先安排工作,国家早有明文规定。这么一来,单剩下我这号农村小学教员的子女,在政治舞台上没有靠山,又完全举目无亲,就自然得不到“国家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发展的需要”而加以调用了。唯一的资格是在农村滚一身泥巴,干一辈子革命而已。
  
  面对我们这里当今社会走后门成风,任人唯亲的事实,我并不怨天,也不尤人,只怪我自己不争气。我认为,我的孩子走上山下乡务农的道路是走对了。我们小城镇的孩子,平常少和农村社会接触,长大了让其到农村去经风雨见世面,以增长做人的才干,是很有必要的。但是,当孩子在务农实践中碰到的许多个人能力解决不了的实际困难问题,我要求国家能尽快给予应有的合理解决,让孩子能有一条自食其力的路子可走,我想,该不至于无理取闹和苛刻要求吧。
  
  毛主席:我深知您老人家的工作是够忙的,是没有时间来处理我所说的事。可是,我在呼天不应,叫地不灵的困难窘境中,只好大胆地冒昧地写信来北京“告御状”了,真是不该之至!
  
  谨此敬颂
  
  大安!
  
  福建省莆田县城郊公社下林小学
  
  李庆霖 敬上;
  
  一九七二年十二月二十日


1973年4月25日,毛泽东复信全文如下:

:“李庆霖同志:寄上300元,聊补无米之炊。全国此类事甚多,容当统筹解决。”


1973年6月10日,毛泽东给李庆霖的复信印发全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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