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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沃若:知青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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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2 10:12:4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黄沃若:知青的歌

   早几天几个好友在烈士公园喝茶时, 李耕讲起他参加浏阳、华容两地部分知青,在浏阳市举行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联谊会的情况。他说华容知青表演的男声小组唱《洪山头放歌》, 其实就是当年知青翻唱和改编的知青歌曲, 如:“下定决心,不要媒人。自己谈爱,自己结婚。”蛮有味呢。听了李耕有声有色的叙述,当了11年知青的我,很有一些感慨。心想策划这个节目的人真不愧当过知识青年。
  五十年前,当一千七百多万学生从“文革”的狂热, 到面对下农村的现实的时候,失落、迷茫、挣扎、奋斗,该拥有的情绪没有一种不拥有,该生成的性格没有一种被放弃。那时没有书,没有电视,没有收录机,厌倦了口号说教的知识青年,为了打破内心的沉闷,将一些老歌翻唱、改唱、自编自唱, 一时间便在“圈子里面”流传开来。
   “汽车一叫灰尘黄,妈妈哭昏在大路旁……”这是唱刚离城下乡时的情景;“抬头看日头,不知几春秋,早出晚归山田土,一年四季修地球”,这是唱插队落户的知青生活;“到处流浪,到处流浪,我没兄弟,我没爹娘,到处流浪,到处流浪,我没背景,我没模样,在广阔天地里埋头苦干,做一个大有作为的穷光蛋……”这是对印度电影《流浪者》主题歌的改唱;“我家的帐房缺半边,我家的门板缺半扇,我家的木床空一半,姑娘你说,我可怎么办……”渴望、彷徨,是踩着荆棘的声音,从“帐房”到“门板、木床”,说明这首歌是由塞北一直改到江南的;《老母鸡是偷来的》:“正月初一过春节,我回长沙去探亲。背上背的是糯米糍粑,还有一只老母鸡。岳母娘夸我是好女婿吔,我对岳母娘笑嘻嘻。咯点东西来得不容易,糯米糍粑是我的血汗,老母鸡是偷来的。”这是打光棍的无奈、自嘲。
   在改唱的歌词里面,有的已经属于苍白和无聊了。比如改卖报的歌“嗨啦啦啦啦,嗨啦啦啦,酱辣椒冒得剁辣椒辣”;改《红灯记》中李玉和的一段“鸠山队长请我去吃酒,我不去,他硬要我去”;还有“参谋长屙泡尿看看,这里人多不好屙”;“一手拿瓶酒,一手提只鸡,来到桥头驿,碰上无聊的,抢了酒和鸡,还要我脱小衣”。当时相邻公社有个长沙知青小颜,很敦厚,很有音乐天才,声乐器乐谱曲填词都行,他编了“下定决心,不怕结婚,丢掉前途,做一回男人”后真的结婚了,可惜不久病死了,他的可爱使我这个所谓“正统”的知青,对那些“无聊”的歌词并不反感。   
   我落户的公社,有一个“六四届”的老知青在集体唱《大海航行靠舵手》时,玩笑地将第二句改成“外婆出来晒太阳”,因她家庭背景不好,被当场揪出来批判。她觉得没脸见人,前途无望,便萌生了轻生的念头。幸亏在该队办点的公社党委书记有同情感,想办法让她招工走了。
  “知识青年”是中国社会特定历史阶段的特定现象,它从积极的举措演变成倒退的脚步,从建设的生力军演变成经济和社会的负担,这一过程,知识青年用只有一次的青春年华默默地承受了。当时作为“人民内部”实际上的最弱势群体,知青的歌只可能在知青内部传唱,到了今天也不可能会有一个同类型的群体来承接。1988年,为纪念“老三届”下乡二十周年,我曾写过一首《知青的九歌》,其中有这么几句:“那是一个没人纪念的历史事件/二十年了/当人们/忙于发明各种节日的时候/只有它/唱着一首无字的歌/在苦涩的记忆中震颤/ 城市、乡村、学校/到处都在鼓吹/知识青年憧憬着/自己的图腾/一齐涌向/历史的断层/屠杀了天真的理想/送上祭坛/ 付出的真诚/收获回来空虚的满足/幼稚的狂热/冷却成社会的谜底/在前进中倒退/在奋斗中消磨/三维空间/已容纳不下人生的慨叹/ 今天/值得配上一朵白花/温习一遍/沉默的虔思/不论是/为了忘却的纪念/还是为了/牺牲的奉献/ 永别了/开玩笑的时代/历史把‘知青’二字镶上了黑框/在黑框里流浪着青春的呐喊/生命的火焰”。正因为历史环境和社会结构决定了知识青年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所以他们那些从心底流出的词曲旋律,只能是岁月里的烟尘,冥冥中的记忆,像那不见首尾的陨星,将曾经凄美的一笔,留给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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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 10:23:0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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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作者黄沃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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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2 21:46:4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耕 发表于 2019-12-2 10:23
本文作者黄沃若


        黄沃若为纪念上山下乡50周年撰写的对联:

     旷野小路烟村,五十年从容回首,坦荡青春,血色燃烧浪漫;
     银丝乡愁笑语,八千里自在行云,安祥歌舞,广宇温暖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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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3 10:40:06 | 显示全部楼层
      黄沃若七律长沙知青下放50年纪念诗向华容知青致意!

       五十年前断线筝,满怀抱负下农村。艰难卓绝无言苦,理想天真敢献身。
       等级常侵灵与肉,乡愁不改义和情。知青岁月烽烟息,总在千秋史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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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4 05:38:40 | 显示全部楼层


   知青的歌让我们拾起了遗落的岁月!珍惜来之不易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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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4 07:37:31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黄沃若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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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4 20:14:26 | 显示全部楼层
蔡家湾 发表于 2019-12-4 07:37
谢谢黄沃若朋友。



    浏阳行同座,可惜你我没合影,甚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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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4 20:39:11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耕 发表于 2019-12-4 20:14
浏阳行同座,可惜你我没合影,甚憾。

      以后有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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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4 22:56:0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摆事实,有论据,有准确的推理大赞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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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5 15:11:13 | 显示全部楼层
周行 发表于 2019-12-4 22:56
摆事实,有论据,有准确的推理大赞特赞!



    周行黄沃若是北正街小学陶老师的大儿子,当了11年知青。《知青的歌文,让我们拾起了遗落的岁月!珍惜来之不易的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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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7 11:24:59 | 显示全部楼层



    当知青时着“出门一把锁,进屋一把火的生活。晚上我独自在煤油灯下,看向邻队知青和附近中学老师借的“禁”书,如《林海雪原》、《保卫延安》、《唐诗三百首》、《鲁滨森飘流记》、和手抄本《一双绣花鞋》等。还写出了“一轮明月照孤灯,整日辛劳盼景新。欲比天涯沦落者,又惜为民一寸心” 打油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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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9 09:43:14 | 显示全部楼层

      黄沃若岳阳游首,向华容知友致意
                                
                 空水濛濛十二环,云衔好月上君山。
            谁闻洞海知青结,惜别诗心驻碧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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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7 09:08: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耕 发表于 2019-12-5 15:11
回周行:黄沃若是北正街小学陶老师的大儿子,当了11年知青。《知青的歌》-文,让我们拾起了遗落 ...

黄沃若 2014•9作《广寒秋•长沙知青下放江永50年纪念 》词 赠周行友:

    “我兄我姐,回眸笑泪,犹记当年惜别。翻山越岭稚童声,望天涯、夕阳如血。
     心真政弊,民亲水美,搅合衷肠冷热。情思怨虑一相逢,不知该、向谁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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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12 08:13:00 | 显示全部楼层


   19天没出门,做家务写作文。习作一篇蔡老师雅正:
                校正街凡人轶事:娭毑

  校正街上的韭菜园小学是我青少年时代,生活过28年的地方。学校守传达的人叫廖娭毑, 但我至今仍不知道老人的大名。当年她大约五十岁上下,一头黑发中夹着少许银丝,额头下浓浓的的眉毛,黑溜溜的眼睛,高高的鼻梁下有一张大嘴巴。一双常年劳动的手,很大又粗糙,骨节突出,手掌上全是茧子。她身材不高又胖,浑身的肉像发起的面团,但皮肤却很白皙,青青的脉纹隐约可见,真有点女版弥勒的样范。两只大脚板,走起路来,风风火火的,校园内常可听到她咚咚” 的脚步声和高调的嗓音。
  廖娭毑育有三子一女,老倌已去世。她是学校从一个街办厂子招来守传达的。她的到来,使学校的治安大有好转。一则廖娭毑是校正街的老住户人缘好, 二则她性格泼辣打得事开,再调皮的学生也怕她几分。每天上学时,廖娭毑总会陪着值日老师,站在校门口。尖角而耸立的眉毛下,那双目光棱棱的眼睛,显露出一种威严的神气。她的眼珠转动得生动自如,闪着严肃的光亮,仿佛在警告一些顽皮学生:好点读书呵,莫跟我羊舞六尘呢!
  虽然廖娭毑文化不高, 但她对老师却很尊重。老师和子女们常常能品尝她精心做的坛子菜。至今我还忘不了廖娭毑做的辣椒刀豆和腊八豆的余味!
  1967年长沙城武卫盛行, 各派群众组织都拥有各式轻重武器,四处响起的枪声已成了家常便饭正如校正街上走街串巷的杂货郎张胖爹所讲:“高司武工队”如何洋气,莫看好多人都是“四眼狗”,却都是文武双全的大学生满哥和妹砣;“湘江风雷” “青年近卫军”又如何威武,长枪短火清一色的五六式;张胖爹讲起对立的两派在湘绣大楼打仗时,他感叹地说:“我的个崽呀,打得四路子都是子弹壳……”
  连学校东边九如巷的满嫂子也走了背时运,刚从浏城桥买菜回家,不幸就被玩枪的造反派走哒火,一粒子弹打中了屁股,搞得裤子上血胡血海,回家后他老倌还以为她来了“四月八”
  有天廖娭毑的二儿子镇国不知从何处弄来几张老唱片。在机械技校读书的他鼓捣着修好了学校一部旧留声机。晚上镇国喊哒我、解放、雨仁四个停课在家的同龄人, 传达室旁边的教室听老歌。当留声机悠悠地响起印度电影《流浪者》的插曲:“到处流浪,到处流浪, 命运伴我奔向远方……”时,我们忍不住欢呼雀跃, 但立马被镇国“嘘”声制止。要知道文革时期偷听这类“黄色”歌曲是会被抓、被判刑的。然而在文艺荒芜的特殊年代能欣赏久违了的优美歌曲,怎不叫人激动万分!我们紧闭门窗,把唱机围得严严实实,屏住呼吸,让《送我一朵玫瑰花》、《大版城的姑娘》、《在那遥远的地方》《何日君再来》等老歌动人的旋律在耳旁环绕,在心中流淌。那晚4个人都喊润味。连廖娭毑也眯着眼摇着席草扇子, 坐在教室门口听得津津有味。
  也许应证了“夜路子走多了总会碰到鬼” 这句话,我们偷听禁歌的声音,被教室隔壁的一个金姓中年男邻居听到。也非红五类的他为了图表现,立即向街上由搬运社的搬运码子组成的六号门战斗队,举报这个阶级斗争的新动像。幸亏这事被廖娭毑也是战斗队成员的孙子大狗伢子晓得了,他立马跑来告诉了娭毑。于是廖娭毑不慌不忙地要镇国将那几张老唱片捣碎埋在垃圾围子下, 而将留声机摆在传达室的显著地方, 还放了当时流行的语录唱片。当六号门战斗队几个荷枪队员上门来搜查时, 领头人怒吼道: “快交出黄色唱片!”他们自然抓不到柄了。廖娭毑大大咧咧地对战斗队领头人讲: “ 细满呀, 我跟你爷老倌是知根知底的老邻居, 我一个苦出生的传达工人, 何事会有那号东西啰?”她还拿起一张语录唱片说: “  听咯号东西不犯法吧?”细满讲: “ 那何解隔壁金某某讲你们有咯号路呢?廖娭毑吼道:“你听咯只王八崽子,打标枪, 抽胡说?” 她又说: “咯只鳖是个抠鼻屎痂当早饭的角色, 常来学校接不花钱的自来水, 被老子多次制止, 咯只化生子就搞报复呀。你晓得吧?他屋里爷爷还是还乡团的呢,他的话信得啵?”战斗队无果而返,一场危机就被廖娭毑化解了。使在场的我们无不佩服万分。
  随后廖娭毑还气愤地走出学校, 对着关了门的金某某屋里大骂了一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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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黄沃若知青朋友!
谢谢总统先生老朋友!
问好两位好兄长!
祝新年愉快、吉祥如意、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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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家住坡子街小学,也有两位娭毑,守传达的唐娭毑,搞食堂的叶娭毑。
那一代老人,都勤劳朴实、忠厚善良,老实本分,文化虽低,但人品德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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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行者无疆 发表于 2020-2-14 14:33
谢谢黄沃若知青朋友!
谢谢总统先生老朋友!
问好两位好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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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行者无疆 发表于 2020-2-14 14:39
我家住坡子街小学,也有两位娭毑,守传达的唐娭毑,搞食堂的叶娭毑。
那一代老人,都勤劳朴实、忠厚善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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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给一剂良药,聊解郁闷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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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李耕 发表于 2020-2-14 15:07
送给一剂良药,聊解郁闷心情。

我冒恰摇头丸,脑壳都笤脱,如今出不得门,又做不得声,脑壳都甩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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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行者无疆 发表于 2020-2-15 19:37
我冒恰摇头丸,脑壳都笤脱,如今出不得门,又做不得声,脑壳都甩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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