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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泉映月》不是写“天下第二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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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6 13:12: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二泉映月》不是写“天下第二泉”
                     剑文  

    其实,大家都晓得《二泉映月》这首乐曲并不是为无锡那眼“二泉”而量身定做,在介绍当年收录此曲过程的若回忆文中都讲了此曲命名因由。
    尽管“二泉”贵为“天下第二泉”, 却仍是泉。既非“黄河之水天上来”之长河,也非“滚滚长江东流去” 之大江,实乃一涓涓细流之泉水耳。
    我曾拜谒位于无钖惠山之“二泉”,这是眼极富诗情画意的泉。若以此泉作命题,还是能写出来许多描写“小桥流水”之类美丽作品的。这类作品很多很多,自是因为在美丽的祖国大地上,“二泉”这样的泉不在少数。然而,伟大的阿炳却只有一位,《二泉映月》亦仅有一曲。乃至“曲以泉名”〈命名〉,及至“泉以曲名” 〈名气〉了。
    其实发生在1950年那次录音之前,《二泉映月》并无正式曲名,是“无标题音乐”,只是在阿炳卖艺用的“节目单” 上叫做“自来曲” 或“依心曲”而己 。据当年杨荫浏先生估计,阿炳会演奏、演唱的曲子有几百首。中间有几多创作作品?几多传统乐曲?几多移植作品?几多道教音乐?几多无锡地方小调?现在己无从知了。我们明明白白知道的就是这六首被那台钢丝录音机记录下来的乐曲,三首琵琶曲,三首二胡曲。六首乐曲都很优秀,《二泉映月》却是其中最出类拔崒者。若干年过去,《二泉映月》以其艺术魅力当仁不让地成为了二胡的一张名片,成为了中国民族音乐的一张名片。自其登上宇宙飞船,也成为了地球人的一张名片。
    只可惜,此曲“文不对题”。但它却是文在前,题在后,不是“命题作文” 之类 。
    写到这里,让我们把时间拉回到1978年。
    那年,一段趣事发生在中央音乐学院校园内。这一天正在北京访问的小泽征尔来到中央音院,小泽征尔是三大知名东方指挥家中之一位。先一天他应邀挥棒指挥中央乐团演奏了弦乐合奏《二泉映月》,此行他来中央音院想特意听听《二泉映月》的原曲。
    一名十七岁的小女孩用二胡为他演奏了这首乐曲。
    当时是这样描写那个场景的:一声长叹开头后,旋律渐起,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哀婉凄凉,时而缠缠绵绵,小泽征尔听着听着,情不自禁,掩面而泣。突然,他从座椅上顺势跪了下去,在场的人无不大吃一惊,……。他以东方人特有的虔诚说;“这种音乐应当跪下去听。坐着或站着听,都是极不恭敬的。”
    那位十七岁的小女孩是中央音院民乐系的学生姜建华。直至乐曲奏毕,小泽才泪流满面地站起来,对姜建华深情地鞠了一躬,表示谢意,又喃喃自语地说:“这是真正的天籁,是世界级名曲。”
    同年九月七日日本《朝日新闻》刊登专文《小泽先生感动的泪》。《二泉映月》自此始享誉世界乐坛。
    前面我讲此曲“文不对题”,此讲法绝不是亵渎伟大的《二泉映月》,而是说上帝在这里开了个“善意的玩笑” 。
那么我们究竞应该怎样去解读这部作品、这曲“真正的天籁”、 这首“世界级名曲” ?
    二胡前辈张韶先生这样说过:他的演奏为什么能如此生动感人和沁人肺腑呢?这必须从阿炳的身世、社会经历、社会地位和音乐修养来谈起。
    即是说,欲读懂《二泉映月》,则先应读懂瞎子阿炳〈华彦均〉的一生。
    阿炳生于1893年,卒于1950年,享年57岁,时长半个世纪多一点。这半个世纪却是中国近、现代历史上最为跌宕起伏的几十年,内忧外患,变局频仍。瞎子阿炳就成长、生活在这样的时代。
    阿炳的一生,经历了从富足的当家道士跌落到流落街头以卖艺为生的极度贫困的过程;身体上经受了从健康到双目失明那种为正常人体味不到的极为沉重的打击。他一生几乎有一半以上时间在社会底层挣扎,困苦潦倒是他生活的常态;艰辛、失落、悲切、欺凌、苦闷时时伴隨着他。他遭遇到的还不仅仅是生话困苦、身体残疾,更是饱受政治腐败的煎熬,充当亡国之民的痛楚。虽然,他也曾有过对过去“富足生活”的回望,有过对无钖这座城市的美好记忆。
    有幸的是阿炳有超人的音乐才能,这得益于他自小就在道教音乐这片沃土中浸融,在江浙这块民间音乐发达的地区充分吸收养分。这一切成就了这位伟大的演奏家、作曲家。
    作为一名常人,阿炳无力与悲惨的命运抗争。作为一名正直的音乐家,他却可以用音乐发声,他用一把胡琴由一声叹息开始,讲述着一位饱经风霜老人的往事。如泣如诉,娓娓道来,如此凄惨的命运及不甘屈服于命运的倔强贯穿于他的一生。
乐曲主题由三个乐句组成: 从第二小节第三拍开始到第六小节第二拍,是第一乐句。是一种沉思中的倾诉。
    从第六小节第三拍开始到第八小节第二柏,是第二乐句。乐句结束于半终止状态。是一种不平静、欲言又止。
    从第八小节第三拍开始到第十二小节第二拍,是第三乐句。旋律都发生在高音区,音乐开始激昂,让人看到他那顽强的意志力。
    全曲共分六段,以此为主题进行了五次变奏,随着乐句的不断变化重复,音区一次一次的移高,至第七十七小节,终于奏出全曲最高最强音,作者心头愤闷之情彻底爆发。他在愤懣地发问:希望何在?出路何在?高音区至七十八小节第二拍结束,演奏立即降低到二个八度以下区域,产生出情绪上的强烈对比。激烈的情绪刹那间平静下来。此刻,我们仿听到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喃暔自语道:总会好起来的。
    一首几乎被岁月凐没的、又被神奇地抢救回来的二胡曲,被誉为“世界级名曲”实在是件实至名归的事。有人说《二泉映月》 就是中国版的《运命交响曲》。你以为呢?

                                                    2019年12月6日完稿于长沙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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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6 13:34:12 | 显示全部楼层
  《二泉映月》就是中国版的《运命交响曲》,阿炳患眼疾而双目失明,戴着墨镜,卖艺度日。穷困和疾病泯灭不了阿炳对音乐的热爱和对光明的向往,希望有一天能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
中秋夜,月光似水,淙淙的流水声萦绕在他的耳畔。他想起了师父激励的话,想到了自己坎坷的命运。他似乎听到了深沉的叹息,激愤的倾诉,倔强的呐喊……
 他要通过琴声把积淀已久的情怀倾吐给这茫茫月夜,手指在琴弦上滑动着,流水月光变成动人的音符,从琴弦上流泻出来。
起初,琴声委婉连绵,有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缓缓流淌。他看不见惠山二泉的优美景色,深切怀念对他恩重如山的师父,思索自己走过的人生道路。随着旋律的升腾跌宕,步步高昂,乐曲进入了高潮,以势不可挡的力量,表达出对命运的抗争,抒发了对美好未来的无限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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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6 13:57:18 | 显示全部楼层


  引经据典,弘扬民族文化,好文!彭兄出手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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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6 14:00:0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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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7 20:44:0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杂志上看到一种说法,说阿炳他不是病死的,而是自杀的。自杀的原因是什么呢?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原因,是一个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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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9 19:27:00 | 显示全部楼层
    对《二泉映月》的理解是一门学问。人静兄的理解是准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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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9 19:37:35 | 显示全部楼层
    总统先生,我仅如实介绍了《二泉映月》不是写天下第二泉而已。《二泉映月》题目很大、很深刻,至今也很少读到这方面的好文章。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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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9 19:50:08 | 显示全部楼层
    世安兄,你发的这幅雕塑十分狂放,有点像在演奏《听松》。我以为阿炳雕塑靠近《二泉映月》为好。当然,这可能是这位雕朔家对阿炳的理解,也可能这就是他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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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2-19 20:03:09 | 显示全部楼层
老猴兄,阿炳确是自杀身亡。陆文夫曾去采访他,但他已去世十多天了。是他妻子告诉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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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2-19 22:23:16 | 显示全部楼层


     我们明明白白知道的就是这六首被那台钢丝录音机记录下来的乐曲,三首琵琶曲,三首二胡曲。六首乐曲都很优秀,《二泉映月》却是其中最出类拔崒者。若干年过去,《二泉映月》以其艺术魅力当仁不让地成为了二胡的一张名片,成为了中国民族音乐的一张名片。自其登上宇宙飞船,也成为了地球人的一张名片。


    我记得曾经一篇报道:这六首被那台钢丝录音机记录下来的乐曲,阿炳还没等拿到酬金,就贫病交加去世了!如泣如诉的《二泉映月》,正是阿炳的命运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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