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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发王国庆先生“我的同学程亚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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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09:05: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的同学程亚林
作者:王国庆

   程亚林是我四十年前湘潭师专中文十六班的同学,也是当年班上年纪最大,成绩最好的学长,人称“程大哥”。我们七七级新生入学已是七八年的春天,程亚林仅仅读了一年,便以专业分和总分双第一的成绩考取武汉大学中文系研究生,此一别,大多同学便再没见过这位当年班上的学习委员和超级学霸。我是2001年去武汉出差,曾专门去武大拜访过程亚林程教授,一晃也快二十年了。
   几年前,十六班建了个同学群,这个“群”将四散各地,分别多年,音信杳然的同学们重新聚拢。失联几十年的“程大哥”也在大家的期盼和邀请下入了群,并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我把当年十六班读书时的日记整理出来,还写了篇题为“同学一场”的后记,主要记述了师专毕业后我和同学们的一些往来交集,其中也追忆了程亚林读书时的一些轶事和武汉的那次会面。这组日记和后记发至同学群后,在怀旧的河流里激起一丝涟漪。
    今年是十六班毕业四十年,四十年同学聚会便成为大家热议的话题。上半年由于疫情汹涌,四面哀歌,大家都宅在家里,不敢妄动。一直到九月下旬,疫情渐行渐远,又见云开日出,秋风渐凉,期待已久的四十年同学聚会终于在革命老区,湘东古城茶陵举行。年逾古稀的程大哥携夫人,一对银发老人,两位武大教授,提前一天从武汉坐高铁到衡阳,再换乘绿皮慢车,哐当哐当抵达茶陵,成为第一位报到的同学。
   茶陵三日,大家先后参观了茶陵古城、云阳山、东阳湖,和吕村,还参观了洣江书院,工农革命政权旧址,期间还穿插了茶话会,自由聚谈等等,程大哥夫妇克服年迈体弱,全程参与所有活动。同四十年前一样,程大哥依然是谦谦君子,蔼蔼兄长,大哥风范,受到与会同学的一致敬重,尤其是再次听他的传奇故事和励志人生,更是受益匪浅,如沐春风,成为此次同学聚会的一大收获。
    程亚林一生苦乐参半,悲喜交加。他是上世纪四十年代生人。六十年代初于长沙一中高中毕业后,连续三年参加全国高考,年年成绩优异,包括一九六三年曾摘得湖南省高考状元,皆因父亲“右派”和历史问题,不被录取。第二年,程亚林和长沙数千名中学毕业生及社会青年集体下放到江永农村当知青。江永为偏远山区,也是蛮荒之地。程亚林那批江永知青大多是“地富反坏右”,即“黑五类”子弟,到江永后,他们虔诚洗涤灵魂污迹,立志改天换地。一九六七年,在道县和江永先后发生镇压黑五类分子运动,导致几名无辜知青被杀,从而爆发了一场轰动全国的长沙知青大逃亡事件。程亚林跟随一批逃亡知青,在一位当地农民的帮助下,连续翻越几座大山,逃到湘桂边界,然后在广西爬火车辗转回到长沙。回长沙后,程亚林成为“盲流”,没有户口,也没工作,吃饭都成问题。他只好托熟人帮忙,再次下放到浏阳东乡继续当农民,后来和一位同样从江永逃回的女知青结婚,并有了孩子。在浏阳乡下当了十年知青,熬到一九七七年秋天,传来恢复高考的喜讯,三十多岁的程亚林再次燃起希望,奋力一搏,荣膺湘潭地区高考文科状元,尤其是他在考场一气呵成的那篇“心中有话向党说”的作文,惊艳所有阅卷老师,成为当年全省高考作文最高分,轰动一时。高考成绩完全可以上北大,但考生程亚林彼时的最高愿望是上湖南师院历史系,专门研究先秦和两汉史,以远离政治。学校招生老师看了他档案后,还是放弃录取。万般无奈,走投无路的程亚林,作出了平生最勇敢也最关键的举动——直接找省教育厅厅长陈诉:我想读书,我要读书!他一辈子都记得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和仁慈宽厚的好厅长,以及那张厅长亲笔纸条,凭着这张纸条,程亚林的档案最终投到了名不见经传的湘潭师范专科学校,聊胜于无,总算有书可读了。就这样,阴差阳错,机缘巧合,程亚林成为湘潭师专七七级我们中文十六班的一名特殊同学。他的苦难知青经历以及“文革”十年前后的两次高考神话不久就在班上和校园传开,同学们对他尊敬有加,并选他担任学习委员,老师们也对他高看一眼。尽管学霸名声在外,但程亚林始终内敛克制,谦谦君子,对所有任课老师他都是俯首谦恭,一律执师生礼,他的这种君子形象和大哥风范,几十年后,同学们依然印象深刻。
    七七年高考使程亚林走出了山村。但老婆和女儿还在浏阳乡下过苦日子,不久,七八年高考开始报名,程亚林动员妻子报名参考,已过而立的妻子一咬牙,也豁出去了,一举考取湖南师院地理系,终于带着女儿回到了魂牵梦绕的长沙。
    一九七八年春天,传来全国恢复研究生招生考试的消息,程亚林跃跃欲试,并于第二年报考武汉大学中文系研究生。也是那年,我们中文系一位广东籍的文革前大学毕业老师,也报考了中山大学中文系研究生。最终考试揭晓,这位老师遗憾地铩羽而归,而他的学生程亚林却以高分顺利考取武大中文系研究生,一时传为佳话。
    四十多年后,七十多岁的程亚林和我在茶陵的云阳山下聊天时,感慨地说,七七,七八,七九,是他本人和全家彻底改变命运的三年。
   七九年秋天,程亚林从湘潭来到武汉大学中文系读研。是年,一个叫易中天的湘籍青年也从新疆建设兵团考到了武大中文系读研。易比程小一岁,也是长沙人,他的伯父是程亚林长沙一中的高中历史老师,易的两位堂兄,一个是程的中学同学,一个是程的江永知青战友。同年,还有一位叫邓晓芒的老知青也从长沙考入武大哲学系读研。邓也是黑五类子弟,初中毕业就下放到江永当知青,后来因“病”返城,在长沙街上拖板车,挖土方,当搬运工,直至七九年考研,彻底改变命运。这三个长沙大龄青年,一个初中毕业,一个高中毕业,一个专科肄业,同时跳级考上武大研究生。那时,武大研究生圈有两大派系,一派是通过高中和大学本科毕业,正常考上研究生的,叫“正规军”,另一派就是程易邓这些只读过中学,当过知青,直接跨级考上研究生的,叫“土匪军”。1982年,三位“土匪军”研究生毕业,取得硕士学位,并留校任教,仨没读过本科的“土匪”直接上讲台给本科生上课。
    程亚林研究生毕业时,还发生过一个小插曲。那年,刚刚崭露头角的湖南青年作家韩少功,手持省作协副主席莫应丰的求贤信,专门去武大拜访程亚林。韩少功和程亚林是世交,两家文革中都遭大难,韩少功的舅子梁宏立也是长沙知青,并考在我们十六班。那次韩少功去武大看程亚林,除了叙旧,主要是转达莫应丰主席的求贤令:省作协有个相当于正处级的室主任位子正虚位以待,欢迎程亚林回家乡工作,那时程早已立志学术研究,对作协,正处之类不太感冒,便婉拒了家乡的邀请。程亚林后来和易中天说起这件事,易马上说,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去啊!也是程亚林他们研究生毕业的那年,武大校长刘道玉专门上北京挖人,找到了刚从中国社科院毕业的经济学硕士杨小凯,并把他“绑架”到武大经济系工作。杨小凯也是长沙青年,还是红二代和高干子弟。文革中,杨小凯经历过疯狂、迷茫,直至反思,十九岁那年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韪,写了一篇长文“中国向何处去?”,忧国忧民,直陈“文革”之弊。这篇“奇文”的手抄版迅速在长沙坊间和地下传阅,一直传到了京城中央文革小组领导的手里,引发高层震怒,公安部迅即组织侦查破案,很快逮捕了杨小凯,将他投入大牢。“四人帮”粉碎后,杨小凯出狱,先到邵阳一家印刷厂当工人,高考恢复后,他来到湖大数学系蹭课,旁听一年,于七九年直接考入中国社科院经济学院读研,也算一个“土匪”硕士。
    于是,湖南的“四大金刚”风云际会于珞珈山下,开启了他们星光闪耀的学术传奇。程亚林和易中天在武大中文系,一个教古代文论,一个讲现代文艺理论。来武大之前,易中天在新疆建设兵团子校当过多年的民办老师,练就了一幅好口才,上课天马行空,随兴发挥,口吐莲花,课堂效果奇佳,三百人的大教室堂堂爆满,一些外系的学生也慕名而来,一睹易中天口水四溅的风采。程亚林讲课虽然没有易中天那样火爆,但讲课逻辑严谨,条理清晰,课堂笔记容易整理和消化,同样获得学生好感。除了讲课,程的学术研究更胜于易,论文一篇一篇发表于核心学术期刊,学术成果丰硕。一九八六年,受国家教育部公派,程亚林作为访问学者,开始去法国研究课题和讲学。他跟我说,当年去法国讲学时,国家每个月发3000法郎(相当于1000人民币)的生活补贴。为了多省点外汇买电器,他找遍巴黎的大街小巷,终于在一家小店买到了满意的烟丝,像湘潭师专读书时那样,在巴黎天天卷喇叭筒抽。他在法国和非洲讲学五年,不仅和外国同行一起完成了很多研究成果及讲学计划,同时还挣了不少外汇。讲学回来不久,程亚林顺利晋升副教授。而此时的易中天讲课效果虽好,学术论文和研究成果却乏善可陈,职称始终上不去,辛辛苦苦讲了十年课,依然是讲师。一九九二年,自负清高的易中天一气之下,炒了武大的鱿鱼,跑到厦门大学去了。多年后,红遍大江南北的易中天接受媒体采访,有记者问他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武大时,正戳中了他的痛点和不堪,平时伶牙俐齿的他,含含糊糊,王顾左右而言他:武汉的天气热天热死人,冬天冷死人,我不喜欢,所以离开武汉---2005年,易中天借助央视“百家讲坛”一炮打响,成为家喻户晓的电视明星;2006年,易中天开始制作巨著《易中天品三国》,一举成名,被媒体捧为“学术超男”。2007年,易中天给老同事老朋友程亚林赠寄一套“品三国”,并在扉页恭敬写上“亚林兄批评”。程亚林认真拜读了老伙计的这套大作,惊叹,赞许,羡慕,嫉妒,置疑等等,心情复杂,五味杂陈。读完之后,他认真写了一篇长篇评论《品得不公----易中天“品三国”指瑕》,文章考证严谨,论据充足,立意明确,一针见血,直指易文的学术态度不严谨,观点不公道。这篇评论最先被当时影响很大的“南方周末”索稿,并全文发表在该报“阅读版”,在全国学术界引起反响。新华社,新浪网等媒体,纷纷前来采访程亚林,要程亚林PK易中天,来个擂台比武,学术争论,但被程一一谢绝。我也是“南周”的长期订户和忠实读者,第一时间看到了程亚林的这篇大作,既佩服老同学扎实的学术功底,以及敢于学术批评的勇气,但又不苟同他批评易中天的观点,便不知天高地厚,也写了一篇小文《‘指瑕’之指瑕》,发表在当时的“张家界日报”副刊。那场著名的“程易之争”后来不了了之,渐渐淡去,易中天和程亚林关系如初,友谊仍在。退休后,易中天依然活跃在电视及网络世界,有时也会邀请程亚林出山,搞一些访谈或讲座,程大多婉拒,陪着夫人在深圳一心带外孙,偶尔也接受一些约稿,写点散文随笔之类,我们有时也会在“读书”、“书屋”、“随笔”以及“新华文摘”等严肃刊物上看到程亚林的大作,读来特别有味道。
    当年武大的湖南“四金刚”,后来只有程亚林一直坚守在武大,并在武大退休养老。最早离开武大的是杨小凯,八十年代赴美国普林斯顿大学深造,获经济学博士学位,后来一直从事经济学研究,其研究成果获得世界级的成就和同行的推崇,曾两次提名诺贝尔经济学奖。杨小凯也多次应邀回国讲学,并来武大访旧,每次回武大,都会看望程亚林和邓晓芒俩老友。可惜杨小凯于2004年在澳大利亚英年早逝,享年56岁。他去世后,其妻子也来过武大,程亚林和邓晓芒陪着她看过他们原来住的旧房,以及杨小凯工作的办公室。
    邓晓芒离开武大是十年前,他的出走出乎很多人意料。那时他已然是我国著名的哲学家,美学家,批评家,在学界和思想界有很大的影响力。也是知识分子的孤傲和湘人不怕邪的性格,使他成为一位反学术造假的斗士,而且矛头直指武大的校领导,最后,领导不倒,他只好愤然出走华中科技大学,依然当他的哲学系教授。好在华科大就在武大旁边,邓晓芒也经常过来找程亚林聊天叙旧。
    如今,七十多岁的程亚林依然住在武大教授楼,每天去珞珈山和东湖游道散步,然后买菜回家做饭,有时也回湘参加一些同学或知青聚会。2011年,他应邀回长沙参加知青聚会,有感而发,写了一首诗“一条河老了”,在知青网引起很多知青共鸣;2012年,他和夫人再次回湘,参加“江永知青百对夫妻回江永”活动。这次他和夫人回湘参加我们茶陵同学会后,紧接着去邵阳参加小学同学聚会,然后回到长沙,又被一帮知青朋友留下。
    程亚林的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民族兴衰相依相连,几十年跌宕起伏,波澜壮阔。他中年欣逢盛世,苦尽甘来,如今又迎来了幸福安康的晚年,所以,程亚林和我们说的最多的还是满足和感恩。
程大哥保重,安好!
王国庆
2020年10月于张家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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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09:28:00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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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7 10:07:19 | 显示全部楼层

程亚林先生是1964年随长沙市一中下放江永的知识青年。是奋发向上、力争上游的知青典范。是公认的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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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10:59:26 | 显示全部楼层
   夜话兄擅长人物记叙文,读起来津津有味,十分耐读。王国庆这篇文也类似你的写作风格。
   历经磨难成就了武大四金刚,文学、经济学四天才,程亚林年轻时期曲曲弯弯的艰难困苦练就了坚韧不拔的性格和困学敏求的追求,终成正果。
   程亚林的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民族兴衰相依相连,几十年跌宕起伏,上半辈子的悲壮人生下半辈子在欣逢盛世中拼搏追求,成就了一生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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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11:46:46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武大的湖南"四金刚″是长沙知青的骄傲、是湘潭知青的骄傲、是湖南知青的骄傲、是天下知青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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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13:55:20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子地夜话 发表于 2020-10-17 10:07
程亚林先生是1964年随长沙市一中下放江永的知识青年。是奋发向上、力争上游的知青典范。是公认的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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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四为程亚林教授,左三是他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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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7 14:32:1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姐 发表于 2020-10-17 13:55
左四为程亚林教授,左三是他夫人


李姐:左一是俞力先生、左二是俞力先生夫人、左三是罗莉莉女士(张先学先生夫人)、左四张先学先生、左五程亚林先生、左六程先生夫人,右一为王立明女士,右二为王立明女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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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16:49:52 | 显示全部楼层
天子地夜话 发表于 2020-10-17 14:32
李姐:左一是俞立先生、左二是俞立先生夫人、左三是罗丽丽女士(张先学先生夫人)、左四张先学先生、左五 ...

人物生平事迹介绍详尽完美。程亚林,一位学识渊博的谦谦君子,坎坷经历令人唏嘘,业精德高受人拥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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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7 20:38:27 | 显示全部楼层
彬兰 发表于 2020-10-17 16:49
人物生平事迹介绍详尽完美。程亚林,一位学识渊博的谦谦君子,坎坷经历令人唏嘘,业精德高受人拥戴。

程先生一生钻研学术,德高望重,很受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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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21:00:35 | 显示全部楼层
    原来只说湘西出土匪,读这篇文章后才晓得武大出“土匪军”“土匪硕士”。有意思!
   十几年前就在《我们一起走过》一书中,拜读过程亚林的文章《石枧村忆》《拒绝回忆》和邓晓芒的《我怎么学起哲学来》《永恒的爱》,他们是湖南知青中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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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7 21:13:10 | 显示全部楼层
游客晏生 发表于 2020-10-17 21:00
原来只说湘西出土匪,读这篇文章后才晓得武大出“土匪军”“土匪硕士”。有意思!

晏生君:文中的“土匪军”是指“杂牌军”的意思。不是按正常程序从高中、大学本科、硕士研究生,这样按部究班一路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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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17 21:29:07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好文、奇才!程先生的传奇一生令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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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7 21:47:31 | 显示全部楼层
隐士安 发表于 2020-10-17 11:46
武大的湖南"四金刚″是长沙知青的骄傲、是湘潭知青的骄傲、是湖南知青的骄傲、是天下知青的骄傲……

隐士安版主,恭录龚自珍先生诗作复:“李杜诗篇传万代,至今已觉不新鲜。 江山代有才人出,   各领风骚数百年。”

唯楚有才,武汉大学湖湘四才子,天下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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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7 22:06:21 | 显示全部楼层
夜深人静 发表于 2020-10-17 10:59
夜话兄擅长人物记叙文,读起来津津有味,十分耐读。王国庆这篇文也类似你的写作风格。
   历经磨难成就 ...

夜深人静版主:高抬了我,愧不敢当。恭录龚自珍先生诗作复:
九洲生气恃风雷,万马齐暗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数,不拘一格降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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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10-17 22:16:05 | 显示全部楼层
森林 发表于 2020-10-17 21:29
欣赏好文、奇才!程先生的传奇一生令人佩服!

森林君:不光湖湘知青佩服,在学术界也是很多专家学者佩服的有声望的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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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易中天
1947年2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6岁时随父母亲从长沙迁居武汉,先后在武汉阅马场小学、华师一附中分别度过小学和中学时光。高中毕业后,于1968年上山下乡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八师一五O团场务农。1975~1978年在新疆乌鲁木齐钢铁公司子弟中学任教。1978年适逢国家恢复研究生招生,易中天经过3个月的备考,考取武汉大学中文系古代文学专业研究生,师从于著名魏晋南北朝文学及唐宋诗词专家胡国瑞。1981年易中天从武汉大学毕业,获文学硕士学位。按照当时的规定,易中天必须回原单位——新疆乌鲁木齐钢铁公司子弟中学工作,经导师胡国瑞向当时的武汉大学校长刘道玉力荐,提出人才难得,要求挽留,刘道玉随即找当时的教育部部长,明确要求破格留任易中天,于是通过校方、教育部与新疆自治区政府的协商,刘道玉答应以当年分配5个本科毕业生到新疆作为把易中天留下的交换条件,最终由教育部专门下文批准,易中天才得以留在武汉大学任教。留校不到一年,易中天被提拔为武汉大学中文系副主任。由于体制原因,易中天在武汉大学任教的十年时间里,尽管受到学生的欢迎,但迟迟评不上副教授,科研经费申请困难重重,一家人也常年蜗居在面积仅10平米的简陋住房内,迫于学术发展及生活压力的考虑,只能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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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5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当年红一线宣传部有两支笔,一是程亚林先生,一是冯鹄先生。文才难分伯仲。同为六一年高中毕业。程君被北大相中,拿了他的档案,后因过苦日子,压缩招生,最后忍痛抛出档案,由于抛得太迟,连二表学校都录满,以至失学。冯君是考入湖大土木系,无奈心比天高,六三年退学再试,一心想入清华、北大,好梦难成,以至失学下乡。七八年为情困,无心参加研究生试,至使中国文坛少一位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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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昨天 11:10 | 显示全部楼层
易中天先生在上世纪80年代的居住条件连一个中学校工都比不上,工资也高不了多少,“武大”自是留人不住,怨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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